目光，一时无奈，在心里叹息。

皇帝有主见有决断又有界，他们这些人虽是号称宰辅，但能影响皇帝决策的机会实在不多。这样的皇帝足够英睿倒也还好，臣只顾埋办事即可，别的不用心。可皇帝每每有些独树一帜的想法，背后的意往往令人心惊，像是黄琬、杨琦这样的老臣，如何放得下心来呢？

“案天下的事，由司徒总其成。”皇帝了黄琬的名，太尉朱儁未录尚书事，无形中低黄琬一等。而清查人是关乎国计的大事，让一个宰相牵，底下少府、大司农等门辅佐，可以极大地发挥效用：“这是十数年来首次案，是要为今后典例的。黄公，切不可有误啊。”

司徒掌人民事，这起来的确是黄琬的分内之事，可被赋予重担的黄琬迎面正对上皇帝邃的目光时，心还是忍不住一，旋即低下应诺了一声。他素能准确的揣圣意，这一次不用细想也知，皇帝将事情给他，以后了什么差池，责任也是他的。

“赵公所言民、屯、军三者之外，还有一项，少府务必详查。”皇帝盯看着王绛，沉声：“少府即日起制定籍，将现存的官婢一一造册。命地方豪、大蓄者自行谒官府呈报家中婢数量、年龄等等，由地方官府登记造册，发给凭证。”

皇帝这话一，让王绛等人心里犯起了嘀咕，朝廷自己的官婢倒还好，彼等大都在盐池、矿井、织室担任劳工，少府统计起来也方便当然官婢不用多此一举缴纳算赋。

主要是彼等豪，刚刚这才定下婢加收五倍算赋的政策，一个成年婢，豪一年便要为其缴纳四百钱，而普通豪谁家没有几百上千的婢？更大一的，仆役数千上万都有，每年光是为婢缴纳的算赋都是个惊人的数字。

有这个政策在前，彼等豪怎么会主动、坦诚申报？

偏偏皇帝心里已有了主意，他：“没有官府发给的凭证、不在官府籍册上的，一律不视为婢。豪不得任意刑杀，驱使劳役，违者重罪。彼等婢既无凭证、又不在籍册上，倘若受到豪欺凌，可径直讼于官府，允其自告，官府不准不受其辞状！”

以前的君主只是下诏释放婢、不准待杀伤婢的诏令跟这个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皇帝先是给婢上，没有的官府一概不承认是婢、而将其视为自由民，豪就没有权力任意置。

一旦置了，那些婢大可以逃亡他，因为他们不在婢的籍册上、没有凭证，豪就不能证明他们是自己的私有财产。更何况，皇帝还准许不在籍册上的告主，授官府以柄，趁机打压豪的权势。

这个政策一，相信大多数豪宁肯主动将名下婢登记在册，每年为婢付数万甚至十数万的算赋，也要得到一个保障，保住自己的私有财产不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