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黄氏，又如何？”荀攸追问。

“我知你的意思了。”荀彧这次没有回答这个设问，而是：“他们，我们不，当然也没有为人前驱的必要。”

颍川荀氏如今正于上升期，像黄氏、杨氏等大族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害，势必会与皇帝起冲突。荀氏在其中力太少，不但起不到作用，更会适得其反；而力太多，又很容易受不住阵脚，成为别人的前卒。

自从关西士人没落以后，关东士人在朝中几乎一家独大，而其中又因不同的地域、实力的雄厚程度、家之间的争端而分化为各势力。袁氏已亡，再无大族能与杨氏比肩，其下黄氏、桓氏等族联系甚密。

如果再没有特别大的变故，颍川荀氏很难跻到前列，混才是上升的阶梯，如今荀氏虽然声望极，那也是荀攸受皇帝重用，许多颍川士人接连被提的缘故。声望若是没能成为积累，很快就会消失不见，这也是为什么荀悦选择潜心治的缘故。

“国家的心思，我曾揣许久，如今也算有所得。”对于荀彧的回复，荀攸没有评价，而是另外：“国家穷究经史，无论《太史公书》，还是《商君书》，皆无所不读。设立秘书监，除了揽才、培养亲信，也是为了自己读书之用。也正是因为如此，国家便恨豪武断乡曲，要挟官府，残害黎庶。”

荀彧心里略略讶异，瞬间便恢复平静，历代有所作为的皇帝都致力于打击不法豪，维护朝廷在地方的统治。譬如光武皇帝时，四境之内有不少豪仍旧构筑坞堡、训练私兵，朝廷几次严令遣散，彼等非但不听，甚至还敢攻击郡县。官兵一来，立即解散为民，官兵一去，又重组成一支私兵。

尤其是在朝廷后来政令松弛，解禁盐铁以后，无论豪还是大族，经济实力都获得了迅猛增长，庄园经济大行其。豪在地方的势力渐大，自然也就会威胁到官府、乃至于朝廷的权威。

当然，在地方残害黎庶的大多是‘新富’的小豪，彼等渴望跻上，可朝堂之上却基本为大族垄断，大族又看不起彼等小豪的派、更不愿意分资源。所以在东汉近二百年间，小豪大分都依附于宦官，以此形成一政治势力与大族对抗。

世族、豪之间并非铁板一块，往往有些大族的士人一到任地方就会惩治豪，并非是因为他们背叛了自己的群，而是在德、政见等因素之外，没有将彼等视为‘自己人’。

“可国家如今并不只是针对那些豪。”荀彧皱了皱眉，回想起皇帝主导的朝廷所的政策，不但是豪，就连门大族都受到不少的损害。譬如盐铁专营、策试选才、清查等等：“国家比光武皇帝更有雄心，但到底年轻，未免失之于切。”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皇帝没有将豪与大族分而治之，这样的政策执行下去，会将所有人到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