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凭据这是刻意挑选的时候？”甄宓放下小剪刀，好整以暇的侧过脸来盯看着对方，因为避过光的缘故，她的脸有一半隐在影里。

那弱小的烛火仿佛被甄宓呼的气息惊动，战兢的瑟缩成一团。

“外面正着，你还怎么走呢？”甄宓不不慢的拉住吴苋的手臂，让她重新坐下：“再会话吧，今夜这么，你睡在这也不妨事。”

吴苋脾气和，对甄宓偶尔表现来的势只知顺从，很快了。

外面打探消息的采女此时走了过来，对两人传达最新的消息：“伏贵人边的赵采女已经过去了，据是宋贵人受惊昏迷，而穆黄门与大长秋、掖令他们还在披香殿搜东西呢。”

吴苋看着对方半边脸是灯光下的姣好容颜，五官完而没有任何瑕疵，另一半边脸却模糊的藏在影里，虽然仍能想象那是一幅世上最好看的面孔，可吴苋心中仍忍不住起了个突：“我、我的意思是……”她想解释那天跟着皇帝与后妃们游玩上林，在林中隐隐约约听到董皇后与长御在些什么话。她转而一想，当时她其实并没有真正听清了什么，若是甄宓追问起来，自己倒成了胡臆测，反而不：“没什么。”

“你啊。”似乎注意到吴苋惊讶的神，甄宓好笑的摇了摇，又仿佛芙蓉在枝摇曳：“嘴上的明白，但心里还是没明白。”

“披香殿怎么闹成这样？”吴苋张兮兮的看着禁闭的窗，仿佛想用她的目光去穿透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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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苋抿了抿，小心的看着甄宓在灯下的绝容颜：“宋贵人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要生了不是么？为何偏要挑在这个时候，万一宋贵人生下皇，陛下一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 [page]

宋都早已被外面的吵吵闹闹的动静吓到，着肚的她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还没等外面的人来，她便已的昏迷在床榻上。

还有人在不耐烦的：“先去禀告陛下，再请女医过来。”

“不要去自找麻烦。”甄宓严肃的对那名采女：“把外面的灯都灭了，等一会早休息吧。”

甄宓突然笑了，像是一朵芙蓉在风中绽开了，她重又将面孔完全朝向灯台，这样她整张脸都沐浴在灯光下，隐隐透着模糊的光：“那天在上林，我听得也不比你的少。”

“你以为事情过了今晚就结束了么？”

椒房殿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却有些闷，还是皇帝命人开了

披香殿里哄哄的，动静很快传到了相隔不远的常宁殿，殿内贵人甄宓正与人吴苋侧耳听着什么，殿墙外的上脚步匆匆，车喧闹，人语声细如蚊蚋，竟如何也听不清楚。

“嗯？”甄宓把灯芯剪短了些，好不让它亮得过于刺，她轻轻应了一声，好像没有听清对方的话。

“什么？”

其实她听得比吴苋多得多，所以甄宓才会这样摆这一幅隔岸观火的态势。

“那我也该回去了。”吴苋听了，赶准备站起来告辞。

有人站在原地无动于衷：“我得到的诏令是拿办采女郭氏，搜香螺卮，可没有要我请太医照顾贵人。”

还报复不了董皇后，但借故收拾一个掖令还是轻而易举。

吴苋答应了一声，重又坐下，此时的她已无心去女红。在灯下怔怔的发了回神，似乎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其实她现在有些茫然，不知自己在这里要什么，有什么意义，接下来的时光该如何度过等等。末了，她像是没话找话的：“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甄宓沉得住气，用烛火烧掉了一细线，就着灯光打量刚绣好的手帕，上面绣着几片蝴蝶似的银杏叶。

“再闹也与我们无关。”甄宓看着帕上栩栩如生的银杏叶，满意的了，将手帕收了起来：“今夜你尽多看看椒房的手段，等到了明天，你什么话最好都不要。”看着吴苋言又止的神情，甄宓仿佛能看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她又不容对方质疑的叮嘱：“不用多问为什么，我教你的，能保命。”

外面再度成一团，有人惊慌：“快、快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