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猜的没错，皇帝不仅要借此机会罢黜杨众，更要将事情波及到杨琦的上，杨琦的退朝堂才是皇帝真正想要的结果。哪怕杨琦在这件事当中一事都不曾受过牵扯，但有些时候，有没有牵扯上关系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保全家族的名望与势力。

杨彪微微摇了摇，不置可否。

“我自有计较。”杨琦不容置疑的，打发走了杨亮等人，看着离开的杨氏弟中唯有杨修始终不发一言，他沉默许久，终是慨着对杨彪：“此不谙世故，仕后可怎么办呐。”

“你言重了。”杨琦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不悦。

“阿翁，此事还是要三思啊！”儿杨亮苦苦劝。

如今时过境迁，当年直言敢谏的耿介大臣，到底没能从一而终，在皇帝面前败下阵来。

，杨琦只得沉着声完这一句后，里的力气好像一下空了。

杨彪淡淡看了远去的某个背影：“杨氏弟，走到哪里都不会让人小看，无非是以后的路艰难些，但这未必是件坏事。”他接着叹了气：“我杨氏这许多年来，走得未免太顺了些，就譬如袁氏，如不是一路太顺，最后怎生骄狂叛逆之心、连国家都不放在里？”

当年杨琦的曾祖杨震德行闻名海内，死后下葬时有大鸟飞来在他墓前悲鸣盘旋，被人称为奇事。孝灵皇帝在与杨琦相时，因为杨琦耿直项的脾肖其祖杨震，所以孝灵皇帝也无可奈何的称杨琦死后应该也会像杨震那样招来大鸟。

杨琦心里有许多话要代，却不知该从何起，这几日发生的事似乎把他余生的所有力都消磨完了，当日皇帝的话句句刺耳，劝退之意昭然若揭，如果他还恋栈不去，等待他们的就是灭之灾。

皇帝这时满意的神情，他开始表现尊重大臣的风度，亲自伸手将杨琦扶了起来。皇帝近距离的看着杨琦上发白的鬓发，怜惜又温情的：“杨公，记得当年诛董之前，我大病初愈。那时若非你为我四奔走，劝服臣属，我何至于有今日？”

“是了。”皇帝望着杨琦似乎想要直视、但最终还是投降般移开的神，慨的：“当初不惧我榻侧似有虎豹，只吩咐一句便在我榻侧坐下的大臣，一度被我视为心腹、肱！可是如今，赵谦、杨瓒、张昶、日磾等人接连离去……”他边着放开了抓着的杨琦肩膀，往后退了一步：“连你也老了。”

皇帝所，杨琦这回为了家族违背本心，甘于退让、折辱，忍受不平，就真的对得起他的曾祖杨震么？死后还能有足够的品行、招来大鸟为他悲鸣么？

场面一时沉默了下来。

提起当年情事，杨琦一抖，似有所悟。他巍颤颤的站起来，装着胆看向皇帝：“陛下……”

“既然已经考虑好了，就你想的去吧。”杨琦的从弟、光禄勋杨彪在一旁却赞同的。

“陛下……”杨琦似乎有些将要站立不住，他踉跄了一下，似乎有话哽在，如何也不来。

皇帝了，双望向庑廊外渐清凉的秋光，神似在回忆，最后一句话几乎瞬间击垮了对方：“杨公，你死后还能再招来大鸟吗？”

只是在听到杨琦打算乞骸骨请退的消息后，杨氏族人，尤其是不明就里的晚辈们都表示不解。在他们看来，杨琦的年纪、远不到告老的地步，他完全可以顺顺利利的熬着，等到哪一天董承被斗倒，或是黄琬病退的时候，能顺理成章的坐上三公的位置。 [page]

饱受打击的杨琦很快从心理上垮了下去，虽然他的依旧健康，但他的心已经再不复以往的。杨琦再也无心纷繁复杂的朝政，甚至是皇帝开始下诏以荐举失措的罪名罢黜杨众，他也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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