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似乎把话题越说越远有些漫无边际了，杨修忙止：“阿翁！”他伸手开始将桌案上的家典籍收拢了过来，一卷一卷的收拾整理：“何必这等垂暮之言？如今正是明天在位，天下有识之士大有可为的时候。”

他脑海里一时间闪过黄门侍郎辑陈国相邵等氏弟的名字，似乎有所得。

“傅公是为了其吏尚书傅巽。”这是才不久前发生的事，杨修一五一十的说：“吏掌考课功过，世上却没有儿考校父亲功过的理，所以傅公为了不失礼，同时也是为了让其……”说到这里，杨修忽然愣住了，他立即放下了茶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说：“难不成公也是同样？为了陈相？”

有能名，早些年也是被皇帝看重的能臣，只是朝中一直没有位置留来给他，导致拂蹉跎了不少岁月。

诸人本以为杨彪这是例行的辞让，谁知杨彪态度决，竟像是非要把司徒让给拂不可。理说，拂有家世有名望，曾经又过三公，要继任司徒倒说得过去，可这样对杨彪又有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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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黄门侍郎一个陈国相，家人都是那幅仗义持正又忠君民的秉，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杨彪哂，他伸手拿茶壶为自己倒茶，却被杨修一把接过了。看着儿将整齐的书卷放在一边，动作熟练的沏上了茶，杨彪底慈：“你可还记得右扶风傅睿？他是为的什么而自行请辞的？”

杨彪对人心察的很透彻，正如他一开始所说，人老了就会在乎生前名与后事，拂如今仍旧撑着在二千石的左冯翊任上，就是在试图熬一个能让他晋升的机会。试看当时董承官居太尉，多少人说起居位不正要皇帝将其罢黜让贤，这背后就没少现拂的呼声与期待。

“父并列二千石……”杨彪低声笑了，从桌案上拿过一只茶碗，慢条斯理的凑到嘴边小啜了起来：“好歹也是曾过三公的人，如今要他以与儿等同的份致仕，纵然是再如何秉正，心里也不会乐意吧？”

“难是不放心家中弟？”说完这话，就连杨修自己也不信。

“这么说我还正当时。”杨彪咕哝了一句，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人老了，在乎的只有生前名与后事。”杨彪斜靠着凭几，抬了抬手，示意对方座。桌案上散的放着几卷《德经》《庄》，他近来对家学说颇兴趣，大有尘绝世之意：“年轻时立下的壮志宏愿，如今谁还能秉持如一呢？世态会变，人心也会变，记得当年在雒，我第一次见到袁本初兄弟，其二人是何等踌躇满志？可随后呢？却还不是……”

他似乎因最近跌宕的局势有而发，但眉宇间仍是神抖擞充满信心。

杨修手上拿着书卷，一时没有说话，他似乎在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去思索父亲固执的辞让司徒的意，得到司徒这个位置能带来好，那么推掉这个位置也该给人带来好才对。而拂上有什么价值呢？其人年岁摆在那里，一腔血气不如当年，注定在朝中是充当瓶的角。那么是看中了河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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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伯老了。”杨彪看到儿认真思索的样，不禁欣的神情，他温声说：“听说他双翳得连案牍都看不清，每每理公务都是由郡丞主簿从旁辅佐。他也不好，每天却还要在饭后到城中街巷里走动巡视，案检的事更让他病了一场，太医院已经派人去过几次左冯翊了……你说他若非无所求，这把年纪了，何必还呆在左冯翊的位置上呢？”

聪慧如杨修也不甚明了，在一个秋风萧瑟的晚上，他在书房里问起了这件事：“公资望虽然足够，可与我等并不算亲近，阿翁如今将三公之位相让，果真是件好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