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皇后细想也对，她虽被责罚，但皇帝仍旧没有废她，虽移居偏殿不能去，但见掖令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想着，许久未曾得知消息的她很快问：“外间如何？”

“要求也该去求常宁殿的甄贵人，如今是她与伏贵人同掌掖事，伏贵人下个月就要生了，中大小事都由甄贵人作主，就连万年长公主也不上话……”一个还算机灵的采女偷望着四周，不由多往举止踌躇的程旷哪里看了几：“何况伏贵人跟咱们殿下早已结了怨，难你忘了宋贵人和冯方女的事了么……”

看着程旷将礼行完，她开问：“你是怎么来的？”

他伸手往下一招，只见程旷立即谄笑着跑了上来，全然不似当夜与苗祀、穆顺等人一起宋贵人移居的嚣张模样。

树倒了，再换一棵就是了。

“啊。”程旷有些心虚的说：“倒没有什么，只是近来睡得不好，心思不宁，让苗公见笑了。”

苗祀似乎把这话当真了，他没有究，甚至多言关怀了几句：“喔，既是如此，待程令见过殿下之后，回去了好生休息。如今长御受了惩，殿下怀皇嗣，心多有不便，你看望几便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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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线暗淡的偏殿之中，只孤零零的在桌案上了一只青雀模样的铜灯，向来喜满室生辉、被外朝公卿斥为生活奢靡的董皇后，煊赫一时，如今伴随她的却只有这么一盏孤灯。

只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掖令臣旷，叩见殿下！”

董皇后忽然来了神，像是抓到了一救命稻草，只要重新挽回皇帝的心，设法补救，下这场困局将迎刃而解！

“苗公。”程旷拱手作揖了还嫌不够，居然还叩首拜了一拜，复而站起来：“苗公安好，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伺候殿下这件小事，何须苗公亲至，让在下代劳即可。”

董皇后静静的的坐在席上，上穿着皇后的服饰，上却没有多少首饰穿，只着一支很久了的金步摇。

“殿下说笑了。”董皇后在中积威已久，即便是现在，程旷仍有些忐忑的在地上伏首：“婢为掖令，本该有权责来见殿下。”

董皇后面灰败，听了程旷的叙述，让她明白了下的危机非同一般，几乎已是覆亡的边缘了。外朝的人诛笔伐，几置董氏于死地，而中却也不安稳，她本就没有盟友，反倒还有一帮仇家，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步前面几代外戚的后尘。

“还在说什么？”一声冷哼从后悄无声息的传来，众人吓了一，忙朝后看去，只见是满脸肃然的大长秋苗祀，他训斥了不安分的众人几句，将彼等驱走，正离开，忽见殿下的程旷，渐白的眉微抖一下。

可她并不想看到这件事发生，她不过是想为皇帝生个儿，其用心本没有错，皇帝为什么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饶她一命？是了，皇帝到现在都还没有废后的诏书，不就是证明了皇帝心里还有她么？

“董公的情形很不好。”程旷知对方想要知什么，他很快将董承近段时间的境说了来。

似乎听到了什么，程旷脸登时白了一分，他唯唯诺诺的应下。待苗祀嘴角挂着若有意的笑容离开后，程旷来不及想其他，既然已经站在此，前后都是死，何妨去拼一拼？

董皇后正苦思不得，程旷却适时的从袖里拿一份书信奉上：“殿下容禀，婢来时先见到了董公府上的仆，受到了董公以及胡公等人的献策……”

“服侍殿下，这能叫小事么？”苗祀轻声笑，看着对方僵的面，心里冷笑一声，继而：“程令刚才在下面因何事踌躇？”

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