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宣说：“韦康来江东的时日尚短，还是没有熟悉舟上波涛，才开船不久，就言不适，回去歇息了。”

“一会得派个医者去看看他。”徐晃说着便扭嘱咐了长期跟随在边的关平一声，他接着回忆：“我也是北人，曾已经黄河之已是天下最急最阔，熟料长江更为湍险，当初刚才的时候，我也是难受过好一阵。”

他们三人说了会玩笑，徐晃话锋一转，当闲谈一般将刚才船的事告诉了面前二人。

“长江分割南北，倘其舟船尽归一旅，横绝中，则南北恐有分域之危……下明公初移驻地，何必主动包揽？”陈矫听到这里，眉宇间萦绕着几分忧愁，他认为皇帝已经对徐晃多了些莫名的忌惮，这时候应该韬光养晦、明哲保，怎么还能提议让甘宁节制整条长江的舟师？

陈矫在徐晃边待了那么久，自然知徐晃对朝廷、对皇帝是无限的赤胆忠心，可架不住天路远、小人旁谮。他想借此事劝徐晃审慎局势，可对方似乎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一条长江算得了什么？甘兴霸是条蛟龙，岂能困在江滩上？”

徐晃难得的开起玩笑，却见陈矫、徐宣二人面俱是端正严肃，一丝笑意也无，他只得叹了气，看着随船晃动纹的茶，轻声：“‘蛟龙’一言，是天对甘兴霸的赞誉之辞。诸君不知，天对甘兴霸寄予厚望，如今黄祖老矣，东莱的军自编练以来，也只能说是差人意，他日如何渡海辽东、三韩？”

陈矫并不满意这个答复，仍是说：“国家要栽培甘宁，这与明公下的境又有何系？难明公不包揽言此事，甘宁就得不到擢了么？”

徐宣也附和：“是啊，明公知否，自从调令下来后，秣陵里各风声言便一夜间传开了，都说是陛下对明公……”

“陛下对我如何？”徐晃面冷了下来，语气有些不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我本一介小卒，微不足，就连战场上立了功劳也能被人轻易夺去……是陛下将我提于行伍，恩厚泽，这才有今天的徐公明。我至今还记得当年在校场上，我突然被叫去对策的情景，那仿佛是在梦里一样……”

讲到这里，他似乎有些动情，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碗，像是喝酒一般将其饮尽：“所以我从不外间有什么议论，我只会以一片赤诚待陛下，剖心置腹、赴汤蹈火，又有何辞！”

“能与明公共事，诚乃在下之幸。”陈矫情忠直，很多方面与徐晃的格投契，此时也是动容举杯，向对方敬。

徐宣也有样学样，向对方敬茶。

他们不怕言，只担心皇帝与徐晃二人君臣之间的关系是否真正产生裂痕，如果真到了最坏的地步，陈矫他们也不会弃人而走。

航行旬日，徐晃的舟师终于抵达江夏，在下船之前，甘宁忽然命人牵来一匹青骢，手持缰绳，非要将其赠与徐晃：“明公不知，此的来历倒是有一番故事。记得不知哪一日，末将曾在江上练舟船，忽见此离群奔驰于岸上，瞬息之间居然赶上了我麾下顺顺风的快船，之后更是领先一，疾驰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