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温立即贺：“陛下仁孝，兴复祖制，护守山陵，先帝可泉下无憾矣。”

酥之后，几人各自坐下饮茶，法正俨然一副东主的样，招呼众人，寒暄闲谈，不亦乐乎。他一反常态的亲近杨修，坐在他旁边，说：“说起来我等也许久没这么聚过了，想起当初在秘书监时，大家投壶赋诗，是何其快意！”

法正‘喔’了一声，朝王辅拱了拱手。

杨修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时却也不好推辞，便上前揭开盒，里面果然是一盘四个酥饼，俱是致可，一就能容下。杨修率先伸手拿起一枚放嘴中，细细咀嚼，其味香甜满，让其心中顾虑消退不少。

“闲谈而已啊。”法正诧异的说：“其实你心中苦恼，我也知，这样，我想你透一件事……”见一旁王辅、王粲都好奇的神，法正也不避讳，：“桓治这些人不是要回州了么，林邑那一块土人众多，德祖若是请命宣，回来之后，还愁不能晋升？”

王粲不得已，只好拿起最后一块吃下了。

说完他又奉承：“不愧是德祖，我苦思许久的难题，没料到竟被你一语猜中。”

“来、来，都过来吃。”法正招呼。 [page]

王辅珠一转，上话了：“他倒是想去，可法氏哪有弘农杨氏的门第？州士人界低浅，德祖名门之后，去了谁人不服？”

法正已拿了一块放嘴里，手上推了王粲一把，慢慢说：“大家都吃了，你可不能剩下。”

皇帝这才应许：“可也。”

验我等。”

于情，王粲在一旁忍不住提醒：“州人无甚底蕴，所谓豪大族，不过士氏一类罢了，听说这次州桓治想尽了办法，才攀上长沙桓阶的门第……”

皇帝没有接话，显然是要听取这三位大臣的所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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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孝直，你说这些是何意？”杨修直觉太了一，这是他多年隐痛，当年的‘省中八秘’要么是一军记室，要么是地方守令，可他还只是个常侍谒者，放在那些平庸者上倒还没什么，可杨修常以才自诩，如何能一年两年的忍下去？

“可惜下不便大摆銮驾，不然，就可以去雒谒陵了。”皇帝无不遗憾的说，他细细摸着一枚书简，忽然问：“不如遣一名大臣去雒，一则是为代祭，二则也是要看看迁豪守陵之策的成效，诸公以为，谁去最合适？”

“如此好事，你为何不去？”杨修反问。

曹始终警惕着刘氏宗亲在朝中的力量，同时也不想让刘虞走这趟，想了一瞬，当即反对：“迁豪之令，事涉大族，诸豪多有不解朝廷用心者，若是由司徒杨公行雒，安抚彼等迁来豪，可化民怨于无形。”

见杨修没有搭话，法正又接着：“如今彼等都已供职一方，以后都有大前程，就连司仲达也是起起落落，如今又被陛下提在嘴边……”

“太尉居三公，又乃宗亲，确为合适。”尚书令荀彧越过说话的次序，先声附和。

法正有些不兴地看了王辅，倒也没有反驳。

在宣室殿，皇帝也正召见录尚书事、司空赵温和车骑将军曹等人：“刘备从河南上奏称，冀州诸豪迁文陵邑事成，王凌、仓慈等人正妥善安置屋舍田地，料想在年底，文陵邑便可初见规模了。”

“理说，该由太常与世庙令前去谒陵告祭，但陛下既提了这层用意……”赵温沉：“不妨命太尉赴雒？”

王辅也因各原因才谪到谒者台，听了法正这话心里也不兴了，笑不笑的说：“谒者台说是清闲无事，平日里各公府卿门迎来送往，也是繁琐得很。”

王粲还有些犹豫，王辅却是第二个上前拿起一块吃了，中还说：“好吃是好吃，但个谜字让人猜，却是太麻烦了。”

杨修恍然醒悟，知法正是要试探他与桓治的关系，不禁手抖了一下。

这话在杨修听来像是嘲讽，心里更不是滋味。

“攀门第倒也罢了，就怕他为了攀附大族，些不该的事情，最后不光是自己，就连所攀的豪族都要受牵连。”法正嘿然一笑，复又说：“此人自以为送了只象来，便立多大功似的，不说他了。德祖，我适才的计策你当真可以考虑一二，如果嫌州太远，去并州也好，左右都是些蛮夷缺少圣人教化，你博才多闻，一直在谒者台，屈才了。”

“这……”王粲迟疑着，抬看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