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远扬起的大片烟尘，扶罗韩顿时惊慌失，脸一下变得苍白，前方不远，一队斥候骑兵飞奔而来，用鲜卑话呼着：“不好了，汉军杀来了！”所过之，人人都是面恐惧，光是周瑜这一支汉军就让他们吃尽苦，更何况是新增不少汉人援军？

下一次还能守住么？

一片狼藉的汉军营垒中，还活着的士兵们抱着残缺的兵、互相依靠着，曹昂跛着一瘸一拐的在营地上巡视，时不时地开鼓励那些疲惫的士兵。但这一次大家都开不起玩笑话了，经过几天的鏖战厮杀，虽然让鲜卑付了惨烈的代价，但己方的伤亡也不容小觑。

“好，不过你们要先为我劝服襄国公主。”归泥最后提了个要求。

这时归泥策过来，面虽然慌但目光却比其他人更沉静，仿佛早已知这样的结局，他来到不设防的父亲扶罗韩边，正想说什么，却听旁边作鲜卑装束的岱提醒：“大计已定，可莫要节外生枝。”

周瑜满意的：“不错，我在长安曾见到曹公膝下诸，论武略才志，倒没有与你能比的。”

许靖不禁面难，法正则是犹豫了一瞬，缓缓应了下来。

双方很快再度接战，这是一场比谁先支撑不住的战斗，汉军用他惊人的耐与毅力守着营垒，在陈到、曹昂等人的先士卒下，他们誓死守在最后一刻，直到在远的沙坡上，赫然现一支锐的骑兵。

“在想什么呢？”周瑜拍上曹昂的肩膀。

“后悔？”曹昂愣了一瞬，脏污的脸上笑来：“将军为何说这话来？我等男儿自当奋战沙场，建功立业，革裹尸又有何妨？更何况……我看鲜卑人的士气日渐衰竭，想必也是弩之末，最后胜负还不知落谁手呢。”

次日一早，扶罗韩再度对岌岌可危的周瑜营地发动攻，归泥最后一次苦劝收兵、早计较，仍然被扶罗韩拒绝：“你知什么？昨夜轲比能派信使见我，说他已提兵数万盘桓上谷外，随时能接应我等，今日这一战，我势必攻破汉军营垒！”

公主不正是于这个目的么？谁知朝廷与步度反应激烈，扶罗韩又在轲比能的挑拨下大动戈，落得今日的局面，如果能借此机会重新投靠汉室，确实再好不过了：“我固然有意与天结亲，却不知朝廷是否允准？贵使现在与我说这些，教人如何相信呢？”

眺望着远作一团的惨烈战场，众人都是了钦佩之，谁都没想到周瑜所率的这几千人竟能顽抗这么多鲜卑而不落下风。

言犹未尽，对面鲜卑人的阵营中突然忙起来，大鲜卑骑兵再度冲了营门。

几乎是片刻间，孙策就拦腰截断了鲜卑人前的队伍，鲜卑军中登时了起来，曹昂等人看准机会，也不再留力，纷纷反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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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些弟弟们啊……”曹昂目光一凝：“真想回去看看他们……”

“如今哪有什么‘前面’‘后面’？”周瑜随地坐下，睛望着远鲜卑营中冉冉升起的炊烟，等用过了饭，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又要开始了，可他的表情依旧轻松：“你后悔么？”

“朝廷在外需要亲信、需要臣属，步度可以成为亲信，足下你也可以。”法正话说到这个份上，自觉已经不用再说了。

曹昂心里闪过这样一个疑问，他本是个开朗向上的年轻人，但经过这一场战斗后，格也郁了许多。原本定的心此时也产生一丝动摇，倘若援军迟迟未至，这一战回不去了……

“将军。”曹昂忙说：“这里是险地，将军应该在后面去……”

归泥听罢，耳朵里四面八方传来汉军杀气腾腾的声音，咬了咬牙，突然刀将猝不及防的扶罗韩砍落下。

“杀！杀！”那正是由度辽将军孙策统率的先队，在他左右分别是校尉陈武、朱治，在得知周瑜以饵牵制扶罗韩时，孙策当即请命，率领骑在曹安民的指引下日夜不停，终于在茫茫大漠中赶到了战场。

“拦住他们！”扶罗韩大喝起来的时候，他已清楚的看到前面一伙带队的鲜卑人领的正是步度，步度借着汉军的势力杀回来了。

“敌袭！”曹昂立即反应过来，大声吼叫。

归泥知他父亲已经杀红了，无法再劝，只得叹了气，定了与汉军合作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