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臣以为，鲜卑等族屡屡侵犯边境，无非贪图中原富庶，不若以财帛诱其人心，五帅各守其位十年，十年后若对朝廷有功，可迁关中安居，赐予田宅，类同如今对西域诸国一般。如此，鲜卑人人必以为朝廷建功而成帅、汉地受赐为耀，何愁其起侵犯之心？”

皇帝轻轻一笑，从席上站起，桌上的茶碗也未曾动用，看着这两个自己欣赏的智谋之士，打断：“好了，知你们都有话说，但太官已经设好宴席，还是先换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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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也是这个意思，就连许靖都明白不能放虎归山，皇帝自然不会这样的事。

“诸公的议论也是如此，今后鲜卑单于都将定居长安，不得放归。待制服轲比能后，朝廷将仿照西域，在长城以北设漠北都护府，抚诸，辑宁外寇，以漠北都护代理单于事务。”皇帝大致介绍了自己与曹、贾诩等一众大臣筹谋已久的新制度：“这鲜卑单于以后也不是由他步度一家承袭，需由五鲜卑共同推举有勇力、有智谋者，由都护上奏荐举，朝廷验后方能任命，一旦任命，便将其迁居长安供养。”

皇帝只当不知其心中所想，又对一旁的步度说：“你对朝廷的恭顺之心，征伐之功，鲜卑诸无与可比。你为檀石槐之后，不知还想不想成为鲜卑单于，接受朝廷册封、调令？”

这正是自于曹的建议，将鲜卑分成五，使其各自为政、属隔离，并以汉将掌握兵权，逐步将鲜卑胡骑驯化成朝廷东征西讨的助手，比之以往的一味镇压，这不啻于釜底薪。

皇帝看到对方这个样，语气忽然一缓，：“但念在你临阵改旗易帜、弃暗投明有功，特免你之罪……朝廷今后将分鲜卑为五，立其尊贵、忠顺于朝廷者为帅，别令汉将以监护兵，你这次有功，可为南帅，统领本族，驻云中以北。”

殿内的许靖与法正也跟着称赞皇帝圣明睿鉴，保全了他们的信誉。

步度当然是想成为鲜卑大单于，这是所有鲜卑大人们共同追求的目标，如今他竟成为离这个目标最近的人：“臣下愿意！若得皇帝陛下册封，臣下愿世代忠顺奉命，约束众，不得冒犯天威，保边陲平安。”

归泥暗自叫苦，几乎五投地的趴在地上，语气卑微的求饶。

打破了父死继的血缘承袭，改由‘民主推选’，这个方式让众人大开界，如果每一代单于都是族中最有勇力谋略的领导者，选后直接禁长安，便能够最大程度削弱鲜卑的实力。

听到这个安排，周瑜、法正俱是前一亮。

这样‘民主’选单于的方式虽然在汉人耳中较为新奇，但在草原却是常事，法正心思捷，立即反应过来说：“臣听说檀石槐、轲比能都是因勇敢健壮、富有谋略，才被众推举为首领，可见鲜卑人心中，能为‘大人’者，不在于血胤。”

皇帝赞许，又在长安城赐了府邸给他，让他在太常选定的日期里与襄国公主完婚。同时赐了步度与归泥不少金帛，令二人继续向朝廷奋力效命，派族内骑助汉军讨伐轲比能，得到回应后，便让二人退下了。

归泥明白这其中的关键，能南帅、统领众自然是好，可想到今后旁有随时能威胁到他的汉将，就有些不太乐意，但皇帝随之而来的一句话又让他欣喜过望：

伤，我定饶不得你！”

“东海王有一女，乃王室贵胄，现封昌虑公主，既然许公他们承诺过你，朝廷自然不能言，这几日便在蛮夷邸完婚吧。”

“陛下，步度既要封为单于，则必须永留长安，不得使其返回漠北联系众，否则假以时日，必将成为朝廷大患。”步度等人走后，法正在席上迫不及待的劝谏。

周瑜有些明白法正的心思，这趟使如果没有最后关说服归泥反戈一击，他们几乎可以算是失败的使，轻则罢黜，重则失去圣心，所以才急于表现挽回。

法正见周瑜抢白，也张要说些什么。

归泥大喜，只当是先迎娶汉家公主、借势稳住众，以为权宜之计，便立即应诺，叩首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