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地方瞟了一，随后便反关了宅门，朝他走了过来。穆霜白心里警铃大作，许久没这盯梢的事，竟然一时疏忽了，自己虽然穿着朴素，形瘦小不算惹，但他忘了自己还有这一张太过好看的脸。

看门大爷一连好几天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街角，起初他没怎么在意，以为只是过路的行人。直到前两天他不经意间与对方对上了，当时就倒了一凉气。

年轻人个不，一朴素的长衫显得略有些瘦弱，全上下散发着斯文又净的气息，乍一看他就觉得对方应该是某个私塾的教书先生。可当他看到年轻人的脸时，他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英俊帅气的容貌，白净的肤在光下有些晃，额前中分的发不听话地散落着，又得恰到好，一双桃明亮得像是暗夜里的星辰。明明是温如玉的一个人，偶尔投来的神又凛冽得犹如经年不化的积雪。

从那天起，看门大爷就开始默默地观察着这个人，对方像是在等什么人，但又总是有意无意地望向季宅，神里透着些许艳羡，还有些许他看不懂的东西。到了第三天，送走一批客人后，这看门大爷实在忍不住了，准备走过去跟那年轻人聊两句。

穆霜白心下着急，他不知看门人是不是看了什么端倪才走过来，一时没想好应对的法。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卦摊，摊旁立着一幢幡，上写着老大的一个“算”字。一个着墨镜的算命先生抄着两手坐在那里，忽然扭朝穆霜白笑了一笑。

他赶走过去坐下，低声：“老先生，麻烦帮在下算一卦吧。”

算命先生沉默了两秒，不不慢地拿起签筒念念有词。

不远的看门大爷见状停下了脚步。他认识那个算命先生，知对方是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瞎神，天文地理，风，生辰姻缘，命数劫难，无一不通；且上至家国大事，下至算命测字，他若肯帮你算，就从不会失算，人送“民国第一术士”的雅称。

只不过这先生常常云游四海，一卦难求，如此看来，那个年轻人在这附近转悠，就是为了找他，那自己也不好去打扰了。

穆霜白压不知面前的算命先生竟是这么一号人，他瞥见看门大爷突然转回去了，立时松了一气。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起想走。不想算命先生叫住了他：

“年轻人，卦还没算完，请耐心等一等。”

穆霜白想了想，也觉得就这样匆匆离开更容易让看门大爷起疑，便耐着坐了下来。

“老夫知你在等人，也知你在等谁。”算命先生幽幽地开了，也不在意穆霜白微微绷的，自顾自拿起签筒里掉落的一竹签，仰着脸把签来来回回摸了两遍，续，“缘未至，不可求；缘若至，再难留。”

穆霜白低了沉思起来。他猛然想起多年前他离家求学的时候，曾在城门遇到一位算命先生。那人对他说：你大哥送你离开，其实是送了你一段缘分。但缘起缘灭，缘缘浅，还得看你自己。

当时他听得不明不白，直到今日却又忽然想了起来。那个算命先生的影与面前的这位重叠，看得穆霜白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