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霜白没跟他计较，反正他现在也不缺这钱。可他一直有些怀疑乔亦梁给的这名字的真实程度，这才拖了许久不说，生怕适得其反。但是季鹰刚刚那架势，多少动了真怒，在气场全开的鹰老大面前，穆霜白多多少少真有些张。他想着既然钱都给了，底牌不亮白不亮，他有用没用，死当成活医！他只是没想到，简简单单一个名字，竟有这么大作用。

“那您为什么……”

“当然。”季鹰站起来，对阿辜，“你去把阿鸿叫下来，让他带着穆先生去转转。”

“那多谢鹰老大了。”穆霜白无奈地应，“但不知能否允许在下去看一看房？”

“他是党务调查科的人。”阿辜接着。

他又抬看了看阿辜暗藏敌意的神，叹气——这中统特工的份，搞不好他们已经查到了……

“您说运哪就运哪。”穆霜白肯定。

两人走后，季鹰重新陷回了沙发里。阿辜则上前两步，弯下腰：“老爷。”

难…穆霜白心底突然冒了个念，若这鹰老大的背景其实是红的，党调科这么张派人查他的行为就解释得通。只怕他这军火走私的生意下面，还有更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年轻人骨里的孤傲，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见季鹰低考虑，穆霜白也不着急。他边品着茶边等季鹰的答复，却等来了对方一个没没脑的问题：“穆先生现在住在何？”

赤的威胁！穆霜白哭笑不得，这不就是买卖么，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季鹰果然不是个会吃亏的主！他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神情，看样季鹰就是要想尽办法把自己留在边，以此来防止他在合作中耍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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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分的话…运哪都行？”

“嗯……” [page]

季鹰重重地叹了气。

“南叔的事我去查，希望他别什么事。”季鹰的脸又黑了一个度，“你今晚致电北方局，查清楚这个穆霜白的份。”

“你说党调科怎么突然盯上我们了？”季鹰没让他把话说完。

“所以老大您为什么还要同意跟他合作？”阿辜无视了季鹰愤愤的目光，不依不饶地问。

“打住！”季鹰打断了他，不满地撇撇嘴，“都说了没人的时候别把我叫得那么老。”

阿辜想了想，张嘴：“老大。”

“以防万一。”季鹰目光邃地望着窗外离去的人的背影。

“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招。”季鹰转去沙发扶手，“反正虚虚实实地让他多运几次空箱，我们就知了。”

“他们的人啊……”季鹰从鼻里哼了一声，“我就知。”

“我家后门正对着的那宅，也在我名下。穆先生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把房租给你，省得你找房辛苦。”季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生意的事，就三七分了。”

沉默了一会，阿辜小心翼翼地开：“可能是前几天运去哈尔滨的那批货…了事。”

通往二楼的最后一级楼梯上，一只灰的脚一闪不见。

“音讯全无。”

穆霜白差把嘴里的茶来，他谨慎地想了想，照实说了：“我才回北平不久，没来得及找房租住，暂时住在公司里。”

季鹰的脸一下沉了下去：“小六他们……”

阿辜一惊：“老大，你怀疑他是自己人？”

“那南叔那边……”

阿辜赶抢在自家老大碎手里的茶杯之前，把那个可怜的杯抢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