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亦梁的都快滴下来了，伸手就要去接，穆霜白却把手收了回来，转而摸一袋小了一倍的钱袋给他：“这是定金，事成之后，那一袋就是你的。”

穆霜白难得的有些心烦意，季鹰真是老谋算，给他了个这么大的难题。要么老老实实钻季鹰的圈，要么无可奈何坐等上峰降罪。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暂时兵不动，先帮自己人撤退，大不了腆着脸去跟吴科长请求多给些时日。

“你怎么来了？”拉他门的男材修长，一边扣起敞开一半的睡衣扣，一边一脸凝重地看着他，“什么事了吗？”

“咱去哪？”乔亦梁意气风发地直了腰杆——有钱就是好！

男立正站好，行了个军礼，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灰狼随时待命！”

“想得。”穆霜白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大少爷要是知他的钱被自己这么了，估计得疼到不行。

时间已过正午，穆霜白急匆匆地赶到西单，千辛万苦地从烟间里把睡惺忪的乔亦梁拖了来。

穆霜白把鼓鼓的一袋大洋在他前晃了晃，低声：“跟我趟远门，这些就都是你的。”

在脑里飞快地把计划大致安排了一遍后，穆霜白先去火车站多买了两张票，随后快步走到了西四一条僻静的小路上。确认后没人跟踪后，他闪窜了一条胡同，七拐八弯后，两长一短的节奏，敲响了一扇灰破旧的大门。

几秒钟后，灰的门往里一开，一只手伸来，飞快地把穆霜白拉了去。

穆霜白不由分说拖起他就走：“我才看不上你的命，我要你的能力。你就到那边找个烟间一钻，帮我打探消息回来就行。还是那句话，辛苦钱少不了你的。”

季鹰肯定一早调查过自己的份，不论是党调科还是青帮，都不可能瞒得过他。因此他很有可能认定自己是个威胁，必除之以防后患。若自己这次通知党调科截货，必然躲不过鹰老大那几个名为帮忙实则盯梢的手下，一个不小心小命就得代在那边，万一这次又是空箱，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若是不通知，就怕过了这村没这店，上又得，到时候给自己随便安个七八糟的罪名，那就亏大了。

“老穆你发达啦？”乔亦梁笑眯眯地接下了，忍不住好奇问，“我以后是不是靠你吃饭就可以了？”

“这是我个人的临时决定。”穆霜白摇了摇，“但现在时局动，若这次任务完成得顺利，启用你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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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要去哈尔滨，还想着是不是伪造一场易来完成任务，今儿个季鹰就送上门来了，简直让他一举两得。怕就怕这一切都是对方策划好的，苦心孤诣骗他去钻个圈。

“怎么，上决定正式启用我了？”男人，里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哈尔滨。”穆霜白幸灾乐祸地看着对方直的腰杆立刻弯了回去。

穆霜白扫了一他有些邋遢的穿着，在心里对对方的晚起有一些不满，语气却是淡淡的：“急任务，下午五的火车，我们去哈尔滨。”

穆霜白笑了笑，在桌上留下张车票后，一阵风似地消失在了门外，只留下雪地里一排模糊的脚印，缓缓被新雪覆盖。

“那可是敌占区啊！”乔亦梁一脸苦相，“你要我的命就直说好不好！”

“老……老穆啊，你这大早上的扰人清梦不德啊。”乔亦梁齿不清地抱怨着。

“还早上，中午都过了！什么清梦，梦差不多！”穆霜白气不打一来，“桥梁！大生意上门了！你不我可找别人了！”

“，我当然！”乔亦梁立刻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