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着抢她手里酒杯的穆霜白徒然一惊。还没来得及张嘴问，他突然受到侧一极冷的目光锁定了自己，直盯得他脊背发寒。穆霜白微微偏过扫了一，吧台后站着一位年轻的调酒师，一边死盯着他二人瞧，一边用力把手里的调酒甩得地动山摇。

“也就上个月吧，日我给忘了。”季音希又往他上凑了凑。

穆霜白开着车甩开了后属于李士群的尾，把季音希送到季公馆门，看见了站在门廊下的季鹰和阿辜时，像是时光重回了两年前的那个除夕夜。他又一次扛着个人来向鹰老大差，只不过这回怀里的人从季鸣鸿换成了季音希而已。

女人上的香味直钻穆霜白的鼻，他无奈地轻轻推了推她：“你醉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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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们请来的舞娘呗。”季音希随答着，拿起桌上的酒杯猛了一，伸手去拉穆霜白：“来吧，陪我支舞。” [page]

季鹰关心自己的女儿明显多于儿，他看着一舞娘打扮的季音希皱了皱眉，却什么话都没问，就让阿辜把已经安静地睡着了的人送回房间去，并叮嘱他手脚轻。

“站住。”季鹰并没打算就此放过他，“76号的特务名单上为什么会有你的名字？”

“听说是我那个最会见风使舵的堂兄把你拉下的，怎么，你是真心实意地叛变中统了？”鹰老大看着依然沉默的穆霜白，冷下了脸，“说话！”

“阿音，跟我说实话。”穆霜白搂着季音希，睛却在扫视着周围的人。李士群对他还是不放心，安排了不少人在暗中盯着。

穆霜白只得回过来。他最近才发现，自己还真是擅长用沉默来应对一切难以回答的问题。

因着季昀青的关系，季鹰也在这次晚宴的邀请名单上，只是他实在与那群打着和平旗号卖国求荣的人相不来，这才婉拒了不去，但也让阿辜把参与晚会的人的关系摸了个透彻。可他同时那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晚归，竟是去了那汉云集的地方当舞娘！还是被这个成了半个汉的穆霜白送回来的！看我不打断她的！

趁着这个当，穆霜白悄悄转打算溜走。

“杀人呗，就杀你们这些个汉走狗…哎你嘛？！”

季音希又要了一杯酒，她在凳上坐稳了，上半却直往穆霜白怀里靠，嘴里小声嘀咕：“我不走，我还有任务没完成呢。”

穆霜白的声音可能就比蚊大了那么一，但季鹰还是听清了。他现在也没心情细问，认识穆霜白这么久，他现在还是很信任他的。听到了自己希望得到的答案，便舒了一气：“既然如此，你回去吧。”

“你追问这么多什么，和我哥一个德行！”季音希不满地嘟起嘴。

但是在问清楚之前，他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这个汉走。

没等季音希把话说完，穆霜白麻利地夺下了她的酒杯，把她打横抱起来，拨开人群往外就跑，只觉得后那目光恶狠狠地跟了一路。

“阿音！”穆霜白赶跟在后面。

一句话成功转移了穆霜白的注意力：“你哥？他也在上海？”

他似乎有明白对方里的意味，便不去理会，压低了声音试探地问阿音：“你有什么任务？”

“不行！”季音希用力甩开了他，摇摇晃晃地往吧台走去。

“不是。”

“何止！”季音希咯咯地笑了，“他到汪伪政府当了个经济长，至今不敢回家见爹爹！”

季鸣鸿去了新政府当官？穆霜白差被台阶绊了一跤：“什么时候的事？！”

微醺的季音希力气比原来大了不少，穆霜白怕将手回来会伤到她，只好由着她把自己拉舞池，和着音乐起了华尔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