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穆霜白把左手的酒杯换到右手，随后手腕飞速一翻一扭，两下挣脱了季鸣鸿的控制，反手一掌狠狠拍在了大少爷雪白的手背上。

“你如何就确定我对得起你们？”穆霜白扭看了他一。

“可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爹和阿音，对得起你手下的兄弟，这就够了。”季鸣鸿搂着他的肩膀，认真。

“从今往后，关关难过，关关要过。”

“难，难上加难。”穆霜白低着，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万万没想到问这么个结果，大少爷觉得自己的满心的担忧全落在了空。他愤愤地翻了个白，起对一旁抱着胳膊看好戏的季音希：“阿音，你看着他，我去叫司机来帮忙，把这家伙回家去。”

季鸣鸿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哥？”听到动静的季音希跑了来，把季鸣鸿拉到一边，“你让他去吧。”

趁着这个空隙，季音希决定再努力一下。尽自己的话技巧一向很差，但凡事总有个万一嘛。可她还没来得及开，穆霜白闭着仰起，抢先冲她笑了：“阿音。”

穆霜白抿着不想回答。

“老穆……”

要了？！”

“我有。”穆霜白忽地放开他，趴到了桌上，目光空地望着逐渐闹起来的米梅大厅，“我上有枪，手上有血，背上有人命。我对不起的，是整个上海滩，是所谓的天下人。”

“白白……”自认了解他如季音希，一时也没听懂他这番完全没有逻辑的言论。她再要问，季鸣鸿已经带着司机回来了，两人一人一边架起穆霜白就往外走，季音希只能默默把问题放回肚里。

“所以你……想好人还是坏人？”季音希问得小心翼翼，生怕他会锐地刹住话。

季鸣鸿发誓自己在对方的神里读了凄楚的意味。他低声问：“老穆，到底了什么事？”

“我问不来，我甚至都不知他是不是真醉。”季音希两手一摊，“就算真醉，他穆大长怎么可能让别人话来。”说着她瞅了瞅季鸣鸿，“不然哥你去试试？”

“了什么事么？”

季鸣鸿一咬牙：“试试就试试，反正不能让他再这么喝下去了。”

穆霜白依旧挑着嘴角，满不在乎地笑：“这世中哪来那么多是非对错，好坏分明？”他睁开望向季音希，黑眸里有片刻的清明，“阿音，曾经的我一直游走在黑与白错的灰地带，但现在我想通了，要就个彻彻尾的坏人，也算是不负众望。

已经喝得乎乎的穆长抬起不满地看了他一，伸长左手再度将酒杯拿起来，作势又要喝。 [page]

季音希摇摇：“之前穆老板是陪着长兴公司的客来的，对方坐了半小时便走了，其他的事，我就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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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索在穆霜白边坐下来，轻声唤他：“老穆。”

“他喝了多少了？”嘴上说着话，大少爷两压就没从穆霜白上挪开。

穆长醉朦胧地盯了他一会，突然扔下酒杯，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老季，对不起。”

“不少，比他哪次喝的都多。”

“你爹把合同撕了，我没钱赚了！”似是被急了，对方直接冲着他吼了这么一嗓。

季音希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你把自己醉就不难了么？”

季音希对他的笑容从来没什么抵抗力。她瞬间连想问什么都给忘了，就这么傻站在那里盯着他。

“嘶——”季鸣鸿着红红的手背，咬着牙看着穆霜白心满意足地把杯中的酒倒了嘴里。

“啪！”清脆响亮毫不留情的一掌。

季鸣鸿被他没没脑的一句歉整懵了，只好抬手拍拍穆霜白的胳膊，真诚地答：“你没有对不起谁。”

“阿音。”穆霜白见她没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边的人啊，一半希望我个好人，另一半希望我是个坏人，我太难了。”

“你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