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怕啦？这是我的棋局，我可有成竹。”穆长寻思着是不是该拿话来激他一下。

“下一个问题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穆霜白反问。

“大半夜闯来你不要命了么？”穆霜白把匕首回枕下，抱着胳膊看他，“你刚要是不声，我现在可就在你上刺个血窟窿了。”

了，打算等来人走得足够近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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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穆长终于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走到他边，抬手揽过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老季啊，你是我兄弟。你记着，想杀你的人，必须先过我这一关。前天晚上我跟你歉，是上峰迟迟不给回应，我以为我这次，无法再护着你了。”

听着他疏远的称呼，季鸣鸿打了个寒颤：“你到底了什么？”

大少爷从他的里看不一丝一毫撒谎的迹象，犹疑地问：“那今晚……？”

“怕个鬼！老穆，我也就认了你这么一个兄弟，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边说季鸣鸿边往门走去，突然把嗓门提了八度，“都说了我跟军统再无瓜葛，过了这么久你还不相信我！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没有下次！”

季鸣鸿已经看床上没人，于自安全考虑，他站住脚声唤：“老穆？”

“有事说事。”那笑容落在穆霜白里，比哭还难看。

大少爷不再勉维持笑容，脆地问：“今晚的事，是你的么？”

大门“砰”地一声被他摔上了，穆霜白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之后，在心里给大少爷竖了个大拇指——好演技啊，炉火纯青啊！

“军统上海站不惜抗命持行动，你真的是命大。”穆霜白扭看了看窗外，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特课不相信我这个解释，再加上我一时疏忽，之前米梅里的对话很可能被他们听了去。现在，需要咱们一起演一戏了。记住，演得越真越好。”

穆霜白长了一气，他从床下爬来，一边伸手拧亮台灯，一边站起应：“我在这。”

他虽没把暗杀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倒也算不上说谎，毕竟季昀青的死不过是他看透唐宁那不依不饶的后将计就计的筹谋。

“是怀疑咱俩。”对方纠正他，“中岛静一贯多疑，若是不如此先破后立，到她自己怀疑上我们的那一天，我可黔驴技穷了。”

穆霜白凑到季鸣鸿耳边，悄声把计划讲了一遍。季鸣鸿就觉得自己的耳朵被气拂得的，赶退后两步，着发红的耳垂苦笑：“吵架？你这是想让特课怀疑我？”

季鸣鸿说不话来。每每到质问对方的时候，他总会被对方反问得哑无言。

季鸣鸿低下沉思起来。

“所以我这不是叫你了么。”季鸣鸿挤一个笑容。

光线并不刺，季鸣鸿眨眨，看清了对方手里的匕首，摇叹气：“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枕戈待旦。”

“季少是指，哪件事？”穆霜白一下猜中他的来意，扬声笑，“是问我是否杀了季昀青，还是问我是否打算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