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到了中岛课长的命令，您的车上恐怕有违禁品，我们必须查看，得罪了。”日本军官两一碰行了个军礼，转吩咐手下把车上的货箱全搬下来查验。

“好。”萧旦尽量压低嗓音，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坐在副驾驶的萧旦听懂了两人的对话，不由得浑一，想要下车阻止，却被穆霜白住了。后者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不用担心。

穆霜白听得满脑袋黑线——咱们这么多年的情义，你前一分钟还叫我霜霜，后一分钟说杀就杀！女人真是狠心！

穆霜白到对方手上的力松了一，立刻瞅准时机用力推开萧旦，下意识地挥拳反击。萧旦连忙错躲开，却因动作过大，上的帽被甩了去。两人这一手便互换了位置，于是穆霜白清楚地看见了灯光下萧旦清秀的脸和藏在帽里挽起的发髻。

公司楼下，货已经装上了车，只等季鹰的人来，就可以发。他把烟踩灭，右忽然突突突地个不停，穆长心神不宁地着：“老顾，你先开车去码守着吧，我在这等他们。”

萧旦顺着他手指的放向望过去，不远的地上果然好端端的摞着那三个装小钢炮的箱，不像被动过的样。她暗暗长一气。

跟锦书一起来的小党员正好站在穆霜白后，闻言二话不说飞起一脚，正踹在穆霜白的后腰上。后者被这大力又踹趴在车前盖上，萧旦两步到他后，拉过他的右手，借力狠狠拧到后背。趁着下人因疼痛动弹不得，她手中的刀尖直指穆霜白后心，毫不留情地往下便扎。

老顾答应着去了，穆霜白又了一支烟，便看见远远走过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着帽的年轻男人。他迎上前，堆起标准的笑脸：“两位可是鹰老大派来押货的？鄙人穆霜白。”

“货已经装上车了，咱们发？”听到这个名字的穆霜白并没有什么反应。

三人循声望去，季鹰正匆匆忙忙地朝他们跑来。萧旦愣了愣，放开穆霜白，站直盯着来人问：“你怎么亲自来了？”

“可我们不是说好……”

“我想想不放心，还是亲自跑一趟比较好。”鹰老大了气。

“住手！”不远忽然传来一声低喝，声音莫名的熟悉，萧旦赶收住力，但还是在穆霜白的西装外上留下了一刀痕。

季鹰一摆手打断了她：“我要是没来，你差就把霜白杀了。”

日本军官一个一个箱检查过去，发现里装的都是些药绷带之类，与货品清单上的完全一致，最终只得赔了个不是放他们过去。

“谁知他有没有把今天的行动告诉特课，更何况这下他彻底知了我们的份。”萧旦不满地冷哼一声，“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为什么？”穆霜白一愣，“就是和平常一样的货，中岛课长批示的。”

完全没有防备的穆霜白被她压得不过气，逆着光又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了他的咽。他连忙挣扎着：“日本人那儿我可什么都没说，至于你们的货，我叫人先送过来了，就在那边。”

刚开了个，萧旦突然手，抓着穆霜白的肩膀把人摁倒在了卡车的车前盖上，右肘用力抵住他的，俯凑近他耳边：“穆老板，日本人是怎么知我们运货的事情的？货又给你藏哪去了？”

“锦书？！”受到惊吓的穆长难得的不择言，“你是红党？！”

“萧先生……”

“穆老板。”其中一人压低帽檐遮挡住面目，伸着手的手和他握了握，简短地，“在下萧旦。”

一向擅长见风使舵的穆长用力。

“锦书同志，霜白和今天的事没关，他要是去通风报信了，你现在压不会好端端地站在这儿。”鹰老大无奈地摇，“至于我们的份，我相信他会守如瓶。”他转向一旁的穆霜白，“否则你也知后果。”

“那老娘暂且饶过你。”听到这话的穆霜白隐约觉得锦书像是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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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霜白开着军用卡车停在了关卡前，和往常一样把货品清单给检查的日本军官，没想到对方都没正瞧一下，反而用日语严肃地：“很抱歉，穆长，我们必须检查您车上的货。”

穆霜白把卡车倒了码卸货区，横停在码另一侧的小汽车上，老顾探半个脑袋冲他打了个“搞定”的手势。穆长下车，招呼了自己的兄弟们一声，便走向车的方向，打算去跟萧旦解释一下。

“哎，霜霜……”份被揭穿，锦书甩了甩，神一变，“这下不得不杀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