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电话那安静了半晌才冒一个字来：“是。”

“此路不通，自有其他路可走。除掉他的党羽，他再厉害，一个人能什么？”中岛静不耐烦，“你拖住季鹰，别让他来搅和。”

“怎么可能有假？之前雁月楼里枪声响了一整个下午。”

“哎，日本人才不会这些，据说是因为那个老板娘被查来，是个共产党！”

穆霜白在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惊人的消息。他腾地坐起一把抓住坐在床边的季鸣鸿的手腕：“你说什么？他们去抓锦书了？！”

“可不是嘛，后来我路过往里瞄了一，那叫一个血成河啊。啧啧，真惨。”

大少爷只当他是对雁月楼老板娘旧情难忘，心里闷闷气了一气：“特课捣了红党两个窝，但没抓到人。”

大少爷被他一连串的动作惊得一蹦，连忙追上去：“老穆！哎！老穆！你去哪？！你上还有伤！医生让你好好静养！”

“就早些时候……”说话的人突然噤了声，他上下打量着穆霜白上的血衣，猛地后退了一步，就着路边昏暗的灯光看清了他的面目，一脸惊恐地叫：“穆穆穆……穆长！”

穆霜白听着听着，越发觉得天旋地转。他踉跄了两步走到那几人面前，急：“你们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穆霜白刚想松气，不料季鸣鸿又加了一句：“只是没抓到活。”

穆长摇摇晃晃地跑到街上，听见街巷尾都在谈论雁月楼的变故。

“共产党？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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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下午租界里也有枪战，但那毕竟是租界，日本人不敢太来，雁月楼在公共租界，可就惨了。”

他这一叫吓得围在那儿聊天的几人一齐打了个哆嗦，他们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就跑，眨没了踪影。

三个字一，谈论的声音立刻小了不少。

“听说没，雁月楼，被日本人砸了。”

穆霜白摇摇，脚下踉跄着，却是定地往雁月楼的方向走去。追上来的季鸣鸿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用力扯住他的胳膊，放缓了声音：“你需要休息，我们回家好不好？”

“那挂着戏园招牌的烟柳之地，早就该砸！”

“锦书不会有事的。等明天你去76号，一切就清楚了。”季鸣鸿努力劝。

“什么？！”他的手猛然收。

前者用力挣了挣，并没能甩开对方抓得死的手，便不再挣扎，脚下却定住了不肯动弹。

“哎疼疼疼！”季鸣鸿直脚，“红党是死了不少人，但我听说老板娘并不在里。”

“那个老板娘竟然是共产党？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本以为很难劝动不在状态的穆长，没想到对方低思索了一下，一声不吭转往家的方向走去。大少爷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自我安般地猜想——他对锦书的情，应该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

穆霜白这才撒了手，他掀开被下床，扯下衣架上的外便往外跑，全不自己的衣服上还粘着大块凝结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