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静的电话已经打通了，张嘴便是一句：“我怀疑季鹰的账本有问题，你都知些什么？”边说她边用一双睛死死盯着穆霜白，要从他的反应里看端倪。

“他一个人？来多久了？”

他把整个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剩下一个上锁的屉没打开。穆霜白犹豫了一下，一边打起十二分的神留意着走廊上的动静，一边拿起一回形针掰直了，三两下撬开了挂锁。屉里放着一堆七八糟的小玩意，从庙会上的纸灯笼到陶瓷的小人偶，都是市面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穆霜白看得嘴角直——果然每个女人内心都是个小女孩。

她话是这么说，两人都站着没动。李世逡在心里坏笑着，转看向穆霜白，就见后者低垂着睑，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鹰突然迁厂，总归是有什么原因，我们才刚对红党手，一还没摸到，我不相信他会胆小到要跑路。”中岛静着自己忽然突突的右，促司机，“开快。”

文件里是一行行手写的日语：间谍a，六岁随家人前往中国访友，后与家人走散，落北平街，被人捡去抚养成人。今已找到其父母家人，其心亦归于我大日本帝国，共助大业。

“以后别再让人我办公室。”

“李长最近太忙无法，情报人手又少，”中岛静一摆手，“你的伤刚好全，行动的事你不用太心，这个小任务，难不倒穆长吧？”

穆霜白心知不妙，他掩饰住自己的慌张，笑问：“打探消息这事，李长得会比我好吧？”

“好，黑市我会派人去查，你想办法把账本搞到手。”中岛撂下话筒，对穆霜白，“穆长，麻烦你跑一趟黑市，打听一下新民机厂的军火，黑市上卖价多少。”

“十分钟。”

穆霜白的心不受控制地渐渐加快。

几句话堵得穆霜白无可辩驳，他答应了一声，告辞离开。

“我一也不着急。”

“还需要时间……”

李世逡跟着她上了车，小心翼翼地问：“课长是怀疑账本有问题？” [page]

他其实也算不上是临时起意。穆长本来就对红党那个效力于特课的内鬼十分兴趣，借这个机会想挖一挖那人的老底。谁叫对方去年胆敢搅和他的生意，要不是他机智，那三门小钢炮就该落到日本人手里了，他自己也险些把小命搭上。他为特务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就是阿辜，可如果不找到证据，莫说季鹰不会相信他，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内心，穆霜白还是希望那大少爷边的人，不要是什么危险人才好。

“去黑市得有门路……”

“穆长在您办公室里等您。”

“什么时候换了发型？”

直到翻到屉，他扯了一份旧文件和一个小型录音机。因为怕惊动外面的人，穆霜白想了想把录音机放回了原，动手快速翻看起了文件。

附页是一些其他的细节，穆霜白想再看，猛然听到走廊上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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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穆老板没有这个门路？”

穆霜白笑地摘下镜折好报纸，伸手抚平翘起的发尾：“新的一年了，换换心情。”

“是假账？”中岛课长对着话筒怒，“他又在搞些什么？！”

中岛课长推开门，就看见沙发上着金丝镜，翘着二郎惬意看报的穆长。她警惕地审视了一圈自己的办公室，没看什么异样，便把目光停留在了对方那个标标准准的中分“汉”上：

中岛静撂下这句话，带着李世逡急急往办公室走来。穆霜白动作飞快地把东西归位重新上锁，跑到办公室另一的沙发上坐下，从袋里掏一副镜架上鼻梁，边气平稳呼，边抖开了手边的报纸。

后者把那账本速度飞快地从到尾翻了一遍，什么话也没说，站起便带着李世逡走了。

请过目。”

“没什么大事，”穆长折好报纸站起，“我休了这么久的假，怪不好意思的，来问问课长有没有什么新任务。”

独自待在办公室的穆霜白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大起胆翻一翻中岛静的办公室，指不定能翻到什么绝密文件。他贴在门边听了听，外面安安静静的连脚步声都没有，穆霜白便走到办公桌旁，摸一只白手上，轻手轻脚地拉开屉翻翻找找。

“找我有事？”中岛说着走向办公桌，认真扫视了一遍桌上的摆设，没看被人动过的痕迹。

穆霜白尽量维持着平稳的呼。

中岛静抬去看李世逡，不等穆霜白琢磨他俩神里的义，前者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数字：“你们先坐，等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