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霜白一怔，怎么可能？他一向记不得自己的梦境，但在中统特训营与人同住的那段时间，也没听别人说过自己梦里有这么不安分啊。

“是啊。”大少爷不明就里。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阿辜被他问得一顿，要扯谎：“事情急，边牧同志派了人来当面说的。”

穆霜白扭看了看窗外的天，知不一会儿就是黎明，便：“我去烟。”他刚迈开，手腕却被后的季鸣鸿拉住了。那人在床上跪爬了两步，凑近他低声问：

季鸣鸿握着的手顿时一松，但还是虚拉着穆霜白的手腕。后者轻轻把手来，披上一件睡袍离开了房间。

前者一言不发，掀开被就要下床。

“你这两天有反常，到底了什么事？”他其实心里已猜到了几分，“是不是和昨天的情报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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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里站到天边发白准备门上班的穆长在袋里发现了那张纸条，看完之后的他只剩下冲着床上熟睡的人苦笑的份。透过字条，他仿佛看见了季鸣鸿那张憨憨的白笑脸——

大少爷在淡黄的光里仰面躺倒，大睁着双瞪了天板一阵，猛地翻下床，赤着脚跑到书桌前写了张字条，穆霜白的大衣袋里，拍拍手回床上，裹好被又睡了。

太了解他的季鸣鸿本不接受这个解释，用力抓着他想要离的手不放：“不要敷衍我。老穆，你遇到难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的，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不用担心，我会找到证据证明阿辜的清白的。”

他的神游移，但似乎并不是在为自己的生死心。鹰老大最终盯住了阿辜：“不能让他这件事。阿辜，杀我的人，只能是你。”

季鸣鸿摇摇，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还在梦里喊别人名字，你要是喊个姑娘倒也算了，喊阿辜一个大男人算什么事？叫你也不醒，我开灯一看才知你噩梦了，还得麻烦我爬起来晃醒你。”

也不知鹰老大是信了还是没信，他低沉了一会，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叹气：“中岛静小穆来杀我，其心可诛啊。”

季鹰从办公桌后抬起，目光平静地望着来人：“既然是密令，你怎么就知了？边牧同志从没有在白天发报的习惯。”

“你说什么？”穆霜白腾地一下坐起来，倒把季鸣鸿吓了一，“你说我在梦里叫阿辜？”

穆长转过，黑眸撞上季鸣鸿那双清澈得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睛，放缓了语气：“没什么事，我太累了而已。”

“怎么了？”穆霜白吓得瞬间清醒。

“你噩梦了。”见他醒了，原本近得快趴到他上了的季鸣鸿松下一气，坐回床上撇嘴，“你两拳把我捶醒了，自己倒睡得香。”

季鸣鸿一雾：“哎老穆你要去哪？”

这天夜里，穆霜白是被季鸣鸿抓着两个肩膀摇醒的。他一睁看见的就是大少爷近在咫尺无比焦急的大脸，被昏黄的床灯一照，简直像是一恐怖片。

然后他便听到传来一声叹息：“那如果我的难事，是发现你昨天得到的情报是真的呢？”

阿辜听得心下一颤。早知季鹰会这样轻易地成全自己，他就不该把到手的功劳送给穆霜白！转念一想，他赌那小狠不下这个心，中岛许诺的荣华富贵，到时候还会是他的！说不定还能顺带把杀人的恶名甩给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