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下没有人有那个心思为鹰老大哀悼，穆霜白左手发力，把尸从上挪开，移到了右侧沙发边缘，随后飞快地弯腰用左手捡起地上的枪，起想赶离开现场。也许是失血过多，起来得猛了，转的时候，他的前一阵发黑。只得站在原地，面朝着季鹰的方向定定地等眩过去。

鹰老大俯凑近穆霜白的耳畔，低语：“请你，照顾好他。”

他不敢细想，阿辜说得也不错，季鹰与儿断绝了关系，季鸣鸿怎么也不该现在此。穆霜白忍着伤的剧痛，拉起还在发怔的大少爷，跑地下室，找到季公馆的密，带着他迅速离开。

好巧不巧，听到枪声的季鸣鸿飞跑下楼，恰巧在这档闯了客厅。

穆长恨恨地咬牙——早知当初就该好好计算下角度，不该让那家伙随便开枪的。

下一秒，玻璃碎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一枚弹旋转着，狠狠打在穆霜白的右肩上，又着季鹰的脖飞了过去。穆霜白被那冲击力撞得向前踉跄了一步，手里的枪掉落在地。他重心不稳，一下扑倒在鹰老大上。

“唉。”被他压着的人突然轻声叹了气，“小穆，我明白自己的错了，但是，已经太晚。我对不起兄长，也对不起你……”

这时后者有些模糊的视线才得以越过他的肩，看见了门边一脸冷酷的阿辜，和对方手中黑的枪。恍惚之间，他也没去细想季鹰让自己照顾的人，到底指的谁。

目惊心的鲜红。大少爷的里一下再看不见其他颜，他跌跌撞撞地扑到沙发前，双膝重重磕在地板上，颤抖着两手去握季鹰垂在沙发旁还有余温的手，嘴哆嗦着，仿佛失了声，哭不也说不。门边的阿辜在这时走上前来，二话不说劈手下了穆长的枪，又去拽季鸣鸿：

“砰！”枪声短促却似一惊雷，惊得本来快因失血陷昏迷的穆长瞬间清醒。

穆霜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变了变，猛地一错，背朝窗，横在了季鹰面前，抬枪瞄准了后者的。

的穆霜白没有力气反抗，任由阿辜夺了他的枪去。他用力闭一闭，目光与季鸣鸿一对，心中徒然一——刚才季鸣鸿看到的，应该是自己拿着枪立在季鹰尸前的画面，若他听岔了阿辜话里的意思，岂不是……

“大少爷，了这事，宪兵队和特课很快就该到了，不能让他们见到你。”说着他看了看穆霜白，“穆长，你们一起走，我替你善后。”

骂：“坏人，坏人！有……”但叫声戛然而止，剩下的半句话小黑再没能喊，漆黑的院又归于平静。

阿辜的一枪极其准地中了季鹰的后心，他哼都没哼一声便一，倒在了穆霜白上。伤血如井，溅了对方满满脸。一代名商就这样走完了一生，他的死亡掀起多少腥风血雨，再与之无关。

穆霜白挣扎着想从季鹰上爬起来。那个特工其实是他安排的中统弟兄，陪他自编自演这苦计，让受了伤的他可以很好地解释为什么没能杀得了季鹰，绝不是他抗命。但他发现自己低估了狙击枪那远大于手枪的杀伤力，虽然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弹肩而过之后，半个肩似乎都被削掉了，剧痛难忍。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大量的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西装，还在鹰老大前染上了一片艳红。他试着轻轻挣了挣，右手却整个儿失去了知觉，无论如何也撑不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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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外趴着的特工见任务完成，立下墙，隐夜。

他不等穆霜白有所反应，揽住对方的腰，一翻，两人的位置顿时互换。到穆霜白半躺在沙发上，而季鹰的在他脸上洒下一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