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问那小警察：“司机人呢？”

说完这些，张瞎挥挥手，踱着方步隐夜中。

昨天穆霜白让老顾偷天换日之后，便让他们把真的冲田先生装后备箱，再去码上走了个过场，在回来的路上想办法连人带车黄浦江，伪装成一场意外。

“有理。”阿辜，“不是军统，那只能是共党？他们既不知情报的事，也日思夜想着要杀我。”

“多谢先生。先生的意思，死劫会应在别人上？”穆霜白听了个似懂非懂。

看淡这些了。”穆霜白笑笑，“您说过，民族危难之际，为挽救于万一，死生之数，由他便了。” [page]

可当时兵荒的，薛远烟没能找到开车带冲田先生来的那个司机，穆霜白也不可能随便找个人扔江里，因此找不到司机这事，就成了最大的漏。

阿辜左思右想，找来李世逡商议：“昨晚那个刺客，你觉得会是谁？”

第二天一早，阿辜便接到了上海警察厅的电话。警察厅的人昨夜接到居民报案后忙活了一宿，从黄浦江里打捞上一辆小汽车，车里还有一尸。

“怎么回事？”阿辜连忙赶到现场，瞅着担架上的尸直皱眉，“冲田先生？”

李世逡摆摆手：“不是。若是红党，来的只有可能是锦书。但一来她是雁月楼老板娘，一风尘气掺不了半假；二来她的枪法，哪有那么差。”

阿辜清楚这是他苦等了一晚上的情报。他尝试着打开纸卷，残存的纸条上也只能看到大片开的墨迹，一个字都分辨不了。

于是在76号琢磨要怎么保护好阿音的穆霜白打了一个声震屋宇的嚏。

这就是张瞎所说的漏。

李长见阿辜只叫他来却不叫穆霜白，心下已有了计较：“反正不是军统的人。季鸣鸿的目标一定是情报，他即便对您的信任不及以前，也绝不会动杀心。”

他昨晚回家后便想将冲田先生请到家里来，可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没找到人。码上的人说对方早已离开，聚华饭店的人又说人没再回去。阿辜没拿到情报很是心焦，这一晚上就没怎么合。万万没想到冲田的尸这么快现在了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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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兄妹同气连枝，你可多留意你的小女朋友吧。”

那家伙想得那么，要嫁祸共党保护季音希，他李世逡怎么能让他如愿以偿？要陷害就陷害他最在乎的人！

桑原中佐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案发现场确实没有半谋杀的痕迹，而情报未落他人之手已是万幸，死一个无关要的军喽啰算不了什么。至于上要他牵制新政府的周先生，他有的是办法。所以他只是叮嘱阿辜尽快找到杀害中岛静的凶手。

明目张胆地在特课课长面前夸敌人的枪法好，生怕听的人不别扭？阿辜咳嗽了一声：“现在在上海敢明目张胆刺杀我的人，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人确实是淹死的。”现场的法医走到阿辜跟前，递上一卷被泡得烂乎乎的纸卷，“这个是在死者衣领下找到的。”

“昨晚快九那会，周围居民说听见桥上传来一声响，开窗看时，就见桥上的栏杆被撞断了，他们怕是有车掉江里，便打电话报了警。”一个录供的小警察指着不远的桥解释。

他慢悠悠地站起，双手兜低看着张瞎，补充：“不过我能破今日这死局，自有生路。先生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亦惜命。”

“那就信你一回。”张瞎也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幢幡，推了推墨镜，“还有一事。你计划里的漏，我替你补上了，不过这次是季鸣鸿的死劫，他本躲不了这个劫，没想到你替他度了。但命里有因果，你度得了他，只怕度不了别人。”

阿辜因而对穆霜白产生了短暂的怀疑。但没过几个小时，警察厅的人在黄浦江下游发现了一尸，确认份为冲田先生的司机，也是淹死的，因此警察厅便以意外结了案。

“她昨晚了面，想来应该是和在场的许多人都认识。课长再仔细想想，我很怀疑穆长昨儿是看清了她的相貌，有意把人放走了。”他李世逡可不会因为穆霜白一再退让就对他恩德，该陷害的时候绝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