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课若是知……”季鸣鸿咬咬牙，阿音说得在理，到时候想办法敷衍掉局座好了，但日本人那儿可不好蒙混过关。

门后，穆霜白靠着门板缓缓坐到地上，无奈地了眉心。

听着听着，穆霜白的心猛地一沉，白磷弹的消息很明显是阿辜放去的，后者都能知是季音希制造的白磷弹，只能说明新民机厂里的内鬼，已潜伏多年了。这恐怕就是他所谓的变数。

“白磷弹给你可以，但我有条件。”穆老板抬手推推镜，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明摆着是要他站队。穆霜白心下了然，不站到哪一边，都得面临另一方的怒火，他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白磷弹，恐怕是他保命的底牌了，说什么也不能去。

“那好。”季鸣鸿没有过多犹豫，纵然不舍，他也知让阿音去个安全的地方是最稳妥的法，“事不宜迟，明日我们去祭拜父亲，后天晚上动手。”

的。”季鸣鸿撇嘴，“明明是我家的厂，我竟然一无所知。”

“阿音知这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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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厂现在在你名下，让我来找你。”大少爷不满地哼了一声，“她搞白磷弹这么危险的东西不早跟我说，还得局座来告诉我。”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逃跑啊。他盯着客厅的茶几，纠结起该怎么理藏在地板下暗格里的电台了。

穆老板使浑解数拖了两个月，躲着阿辜，直拖到后者坐不住了竟开始明里暗里针对他的长兴公司，时不时还扣下他的货，着他去特课与自己见面。

“你……好，好，我等着！”季鸣鸿气得不轻，隔着门冲里吼，“但你别忘了，你和阿音的婚期快到了，退婚的事，该提上议程了吧！”

当晚在饭桌上，季音希对季鸣鸿：“我帮你问过白白了，给你白磷弹的条件很简单，你得答应毁掉它们，还要烧毁新民机厂。”

真他娘的棘手。

季音希想了想：“尽量伪造成意外失火，我会先离开上海去国外，战争结束后再回来。”——白白会陪我一起的事可不能说。

匹夫无罪，却怀璧其罪，现在只能想办法毁掉造好的白磷弹和图纸，再带着阿音亡命天涯吧。至于季鸣鸿，有军统和周先生撑腰，阿辜应该不会轻易动他的。

其实老顾一事之后，他对国党便心怀芥，经历过徐恩曾的放弃和局长的追杀，无论他们要白磷弹什么，他都不可能再与他们合作了。

“可是……”——我怎么和上峰代？

“白磷弹的存在太过危险，还有厂里的那些军火，对我们来说，都是隐患。”季音希垂下睑，时至今日，她才恍悟爹爹迁厂的苦心。时间已不允许她迁厂了，那就只能毁掉。

“什么条件？”季鸣鸿双亮晶晶地望着他。

“这我不知，局座只说绝不能让它落在日本人手中。”季鸣鸿受到他的敌意，剩下的一半话就自动吞了回去——若事不可为，杀人越货。

“我留在这里，会成为你和白白的肋。”

“军统要这白磷弹，也想用在战场上？”穆老板磨着后槽牙。

“想好了会告诉你。”撂下这么一句话，穆老板很脆地在大少爷面前摔上了门。

他知不能再拖了，于是找机会把季音希约了来，和她说了自己的计划。

“什么？”季鸣鸿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了病，“我既拿不到东西，又得烧爹留下的厂？”

“哥，不论白磷弹落到哪一方手里，不论用于何，都会造成一场浩劫，到时候生灵涂炭，遍地焦土，是你愿意看到的景象么？”——你说过你希望世间再没有战争的。

“你要离开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