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计划，到底是什么？”

“你小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影里，一个着墨镜拿着幢幡的算命先生慢慢走了来。

“一句对应你们一人，未来虽缥缈，却并非无迹可寻。”张瞎说完，也不回地走了。

车发动了，很快消失在夜中。穆霜白找的三个押货员和一个司机都是长兴公司里他最信得过的人。押货员这职位风险不小，这四人他一直是照杀手的标准亲自培养起来的，从北平起就跟着他了，绝对忠心。 [page]

“我知了。”他没再多说什么。事到如今，只有特课方能一探究竟了，白磷弹的事，他会想别的办法。只是到时候他投特课的消息一，估计全上海一人一唾沫就能淹死他。

“您跟着锦书他们来的。”

“没人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共党，军统，上海的各家厂商，店铺，乃至邮局、医院、银行，都有特课的人潜伏着。”张瞎捋着他的山羊胡幽幽，“这情况下，你的份资料也很危险，一但暴，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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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张瞎一：“您在担心司南？”

“嘿，可以啊。”张瞎朝车远去的方向努努嘴，“你这么，就万无一失了？”

“阿辜手上有一份渗透计划，你必须拿到。我得到消息，中岛静走的这步棋，足以影响全局。”张瞎摘下墨镜，烟雾缭绕间，他神清明地看着穆霜白。

张瞎见目的达到，便打算离开。穆老板却叫住了他：“先生，还得拜托您一件事。后天季音希会离开上海，想请您暗中保护她。”

“拿白磷弹和新民机厂保命。”前者一烟，“反正老季最后也会毁掉它们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白磷弹若真被日军用于战场上，我可成了彻彻尾的千古罪人！”——这一时半会的我上哪想招啊！

穆霜白惊得一蹦：“我的资料十年前不是已经全销毁了么？”

“不行。”张瞎一否决，“你需要借这个机会，打特课内。”

听了这么多，他的疙瘩早起了一，他终归是小瞧了中岛静，搞不好还小瞧了阿辜。要将中岛的一切收归己用，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两人上了车，穆老板对着车里的人拱拱手：“一路小心。”

张瞎认真看了他半晌，末了从袋里掏一签递过去，：“这是鄙人替你和季家兄妹算的一卦，本来不想给你的，但你在其中，说不定能悟什么来。”

“我和他，算是故吧。”后者摇摇，盯着穆霜白，“但危险的是你。鄙人掐指一算，这其实是你的劫数，特课要是给你安一个私通红党的罪名，你怎么办？”

对方撇了撇嘴：“层那儿的留底，谁敢销毁？你有这魄力，那些瞻前顾后的老家伙可没有。”

穆霜白心下好笑——听起来真像在骂您自个。

对方默认——我相信你有别的招。

意识到他反驳的是后一句之后，穆霜白吓了一大：“什么？您的意思是真要把白磷弹给日本人？”

“你要我离开上海？那你就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今晚事关重大，他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留后手总没错。

“假扮的那人牙齿里藏有毒药，要真的被当成红党被抓，面对阿辜，他知该怎么。至于其他看起来只是押货员的人，我相信阿辜不会上心。”穆老板淡淡地。

穆霜白接过来一看，签上写着九个小字——撤难，恨如绵，妄厮缠。

“无妨。”

送走了汽车，他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往长兴公司的院墙上一靠，起一烟，望着长街一角：“先生看了这么久，还不打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