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季鸣鸿拉起叶华就往城南飞跑。天全黑了下来，他们只要跑过最后一个转角，城南医院便在前。这时，季鸣鸿却在转弯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叶华看着他，想了想：“这样吧，等天黑，我和你一起去。” [page]

两人最终达成了一致。

季鸣鸿不得不说了实话，为表诚意，他连敬语都用上了。宁医生背对着他，抬手推了推镜，借此遮挡住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上钩了！完！

话音刚落，他的胳膊被大少爷拽住了：“我有必须见他的理由，请您告诉我吧。”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吧。”

没想到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宁医生不由抬去看叶华：“那你……”

前者的脑中灵光一现，他松了手放开季鸣鸿：“那你们走吧，我就当没见过你们。”

季鸣鸿还没反应过来，握刀的右手已经被宁医生扭到了背后，后者的手也扣上了自己的脖，掐得他险些没上气来。他挥着空着的左手试图挣扎一下，结果连宁医生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

宁医生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边也不回地答：“不但知，而且还是我帮他的手术。甚至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知得一清二楚。”他顿了顿，摇无奈地笑笑，“我忘了，你也不是为了他来的，是我多言了。”

“没死就行。”叶华的声音冷冰冰的。

没想到这一打听才发觉，大街小巷里，人们津津乐的中心人竟然就是穆霜白。今早的新闻经过一整天的耳相传，故事早翻了不晓得多少个版本，季鸣鸿一路走一路细听，当听到“严刑拷打”、“重伤残废”、“昏迷不醒”这样的字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双像了铅一般沉重，一步都迈不去。

见对方没什么动作，宁医生这才有功夫来思考季鸣鸿现在这儿的原因，他玩味地垂笑：“你既然假死骗过了所有人，不隐姓埋名低调过活，却在医院附近游，是为了穆霜白来的吧？”

叶华早把牙磨得咯咯响。他试着询问小白的下落，立刻有情的大爷绘声绘地描述：

他将在军统所学发挥到极致，用尽全力，想一击致命。

太一落山，季鸣鸿和叶华穿着黑衣黑，着黑帽，悄悄爬了密。天还未黑透，他俩便专挑茶楼酒楼那人多的地方去，想先打探打探消息。

那人正好是刚下班准备回诊所的宁医生。他被大少爷撞得倒退了好几步，待着去看对方有没有受伤的时候，却将路灯下季鸣鸿仰起的脸看了个一清二楚。

季鸣鸿里杀气闪现，没想到在这地方被陌生人认了来，不对方是谁，他只能杀人灭了。大少爷二话没说，左手成爪掐向宁医生的脖，右手小刀，用力朝他刺来。

“你是……季鸣鸿？你没死？”宁医生忍不住惊呼声。他作为中共的情报员，自然把新政府和特课的那些长官们记得牢牢的，因此一看见季鸣鸿立认了来。

他不可能轻易相信老穆的三言两语，哪怕是在吐真剂的作用下的也不行。

可惜能和中统第一特工斗得有来有回的宁医生的手比大少爷好太多了，他迅速向右方侧移，避开刺向的小刀，随后一手架开季鸣鸿的爪，一手攥他持刀的手腕一拧，小刀落地。他再用力一拉一扭，直接将人翻拉自己的怀里。

他并没有说谎，这两天穆霜白躺在病床上装昏迷，全靠闲得没事的宁医生陪他聊天解闷。说得多了，他自然从中揣测了不少东西。

“是负责看着他的人。”后者自动顺着话往下说。

“人在城南医院里躺着，听说还昏迷着，门外还有重兵把守呢。”

被他警告的人很老实地站在那儿，既不说话，也不动弹。要不是他的帽檐太低，宁医生一定可以认，面前这人，就是特课通缉了好几个月的反日分，也就是他的上级领导，边牧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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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咳。”大少爷立反驳，脖上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他不舒服地扒拉着对方的手，“他把我关在地下室里小半年，我好不容易跑来的。”

确认死亡的人如今活生生地现在自己面前，宁医生这一吓非同小可，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晚了。

“等下！”季鸣鸿着脖叫住他，“你知穆霜白，那知他在哪么？”

“别动。”宁医生低沉的声音从他脑后斜上方传来。他制住季鸣鸿，立刻抓着他转向站在一旁的叶华，警告，“你也别动。”

说完他就朝着医院反方向，他自己的诊所走去。

“人都跑来了，你也不？”宁医生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