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无奈地了。

“你竟然不告诉我！要不是我恰好偷听到了两句，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张算克制住想揍人的冲动，用力把司南往一旁扒拉。

“未到终局，焉知成败。”张算瞪他——人家可没少帮我们，你知个啥！

延安，夜。

“你不能去。”司南拦在拼命要往灯火通明的议事大厅里闯的张算前，苦婆心地劝他，“司正，暗杀计划已经启动了，覆难收。你现在闯去，只会给你自己惹麻烦。”

“这是机密。上觉得你在上海的情报小组没有暗杀的能力，才从南京调了分我领导的小组。”司南的力气不如他，索一把将人抱住，“司正，我知你一向不守规矩，但这次，我不能陪着你瞎胡闹。”

佐佐木华把抄在兜里的手拿了来，反正他的袋里本也是空空。于是他转准备离开。

可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被他抱着的人轻轻松松挣脱了他的钳制，他自己反倒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坐在地。张算冲他吼：“你这个叫胡闹？我的人拼命抢来的先机，就该被他们用这样草率的决定毁掉？就不能控制住对方，将那些人收归己用？”

司南看着他赌气离去的背影，不由得苦笑——又打算拿着那些算命的家什去忽悠人么，张神算，之前忽悠了个季家大小回来，这趟不如把季鸣鸿也忽悠回来吧，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明白自己人微言轻的张算甩开他的手，从袋里掏一副墨镜架上鼻梁，也不回地大步离开：“明日你替我跟那些老家伙说一声，我去上海我的老本行了。司正这个代号，他们愿意给别人就赶给吧，别老在我上。”

相比那两百来个人名，他更在意的是从未现过的计划的详细内容，他隐隐有一觉，中岛静还藏下了最大的一张底牌，等着在关键时刻给所有人致命一击。

“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你阻止不了的，跟我回去等消息吧。”司南不与他争论这个，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再度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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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佐佐木华笑不来，他不知对方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渗透计划，你不想看看么？”

床上的人却放下了报纸，镜片后的黑眸里盛满凝重。他坐正了，望着佐佐木华的背影，低声：“华，有些事情，注意分寸。”

司南脆坐在地上不起来了，他仰脸定定地望着张算：“我们没有时间。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个耐心二十年去培养一个人的，还培养得如此失败。”——二十年前你就说看好穆霜白，结果他还不是在特课助纣为。

，只能你去送了。”说着他抬瞟了一下对方，笑，“华，你这打扮不错。”

穆霜白果断摇：“我想看的是计划本，那一长串名单，于我无用。”

“上自有分寸。”司南继续苦婆心。

穆霜白当然不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对渗透计划不兴趣，作为一个略看过那些名单的人，他只是觉得这涉及国共双方的大计划，只会由两党的最层决策，对他而言，就算拿到了计划也没什么用。

而事先得知这件事的，除去国共双方的最层，与执行暗杀计划的领导人，再没有他人。远在上海的穆霜白、佐佐木华、骆南、宁医生等人，和近在延安的张算、季音希，无一不被蒙在鼓里，因此暗杀计划行得格外顺利。

正如他所料，拿到了渗透计划的红党层，迅速与国民党取得了联系。经过大半个月的讨论，红党联合军统局长、中统徐恩曾，动用各方的人手，在上海成立了暗杀小组，一夜之间将渗透计划名单上的所有人员尽数击杀。

“司南，我警告你别拦着我。”张瞎在愤怒的间隙中仔细一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不对，你这个时候现在这里，难不成你也有份？”

已经走到窗边的人略微停顿了一下，方才翻窗离开。

张算置若罔闻，铆足了劲往前冲：“必须阻止这个疯狂的计划，一夜间杀掉日本人那么多间谍，谁知气疯了的小日本会什么事来。我可不希望上海变成第二个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