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改本难移，穆霜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副德行。”

这下他想起来了，面前这三人可不就是当初季鹰的手下，叫……小二小三小四？

张算开始演戏：“鄙人说过了。鄙人一介平民，仗着通八卦术数，云游天下替人看看相而已。”

千叶有些犹豫：“你……知我是谁？”

他把人放下来，扶着他斜靠在墙上，打算将人醒，让他自己动动走回去。

正想着，面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猛地从腰侧一把枪，对准了他的心。

巷的影里走三个材魁梧的壮汉来，一看便是练家，多半是碰上寻仇的了。

“你们没死？”他脱而。

“我们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不报此仇，我们也没脸下去见老大！”

不意外地，并没有得到什么反应。

秦璐皱了皱眉，笑：“先生多虑。作为执之人，我可没蠢到自个往这棋盘上。”

穆霜白想来想去，伸手捂住了季鸣鸿的鼻，本着哪怕是把人闷死也要醒的原则，他下手可不轻，捂得死。

张算心一，一动不动地端坐在那，一个劲地默念：“我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穆霜白微微叹了气。树大招风，这些年想杀他的人前仆后继，还不是都被他收拾得妥妥帖帖，怎么还有不长的要往上凑？

“你是谁？”千叶和都不再维持自己小姑娘的伪装，沉了声喝问。

“在下张瞎，号称民国第一神算，算命的时候省略那么一两个步骤，早已是家常便饭。”张算捋着自己的小胡，神神叨叨地忽悠人。

穆霜白今日来得匆忙，没顾得上回家开车，带着女装的大少爷坐黄包车又怕被有心人编排。因此他只能扛着季鸣鸿走了一路，快到家的时候，实在是有些扛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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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鄙人替你算了算前世今生。”他推了推镜，看似随意地从盒里一纸签文来，递给千叶。 [page]

千叶和都也没放在心上，正好吃饱了闲着没事，就任由他胡算去。

说这句话，张算已经在赌了。看穿了千叶和都真实份的他，此举是想尽可能一对方的话。他在赌命，赌千叶顾忌自己的份伪装，不会当街杀他一个毫不起的算命先生灭。

千叶半信半疑地打开签文一看，纸上用小楷写着两行字——

谋事在人，有人混迹人心鬼蜮，难逃背叛；

“如此，便祝您得偿所愿。”张算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不再多言，微微颔首。

“鄙人虽目不能视，但看得清人心。算是祸福相依吧。”张算面不改接着忽悠。

三个男人走到他近前停住了。穆组长眯着睛打量着他们，竟觉得有些熟：“我们，认识？”

穆霜白听得一顿。他放开了季鸣鸿，扶着人靠着墙坐好，方才转看向来人。

说着小二一拳就照着穆霜白的脸上打来。后者侧躲过，随意地还了两招。要不是需要费心护住自己尚未好全的胃，他早分分钟解决了这货。

正用力呢，冷不丁不远有人恻恻地开了：

成事在天，有人费心机关算尽，难挽狂澜。

于是确认了他是真瞎的千叶收好枪，放松了些许警惕：“为我的棋，就该有棋的自觉。敢背叛我，必百倍奉还。”

“你害得季家家破人亡，难不成全忘了？”为首的那人的手指几乎戳上了穆霜白的鼻尖，“你杀了我们老大还不够，又杀害了少爷，得小远走他乡。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禽兽！”

千叶和都又稍稍将枪抬了一，仔细观察着张瞎的反应。可惜后者都没偏一下，依旧是一副松懈的样，等着她的回答。

“下棋者，艺也。您若想以为棋，怕是难以兼顾。”

“你的心告诉我了。”张瞎抬起，墨镜下的双闪过一丝决然，“你们杀的人已够多，又何必再诛人心？”

“你都看不见，还看什么相？”

后者险些被他逗笑了：“老先生，我签都还没，你就帮我解签了？”

她的脸瞬间难看起来，她缓缓将手伸向腰间，双盯着张瞎，似乎是在确认他是真瞎还是假瞎。

穆霜白抡圆了胳膊准备给季鸣鸿俩大耳瓜，事到临又收了力，只轻轻地拍了拍大少爷红扑扑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