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银行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中储行里人满为患。有了上次的教训，季鸣鸿不急着去柜台询问了，而是躲在人群之中，仔细观察着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

斋藤队长疑惑地翻了翻，问：“你什么时候怀疑上穆霜白了？”

城塚很年轻，不过是二十的年纪，事却格外细心谨慎，这才用短短三年的时间成为了电讯组副组长。

都没看到，最多只找到了埋锅造饭的痕迹。

这时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斋藤队长现在了门。

最终他把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哈欠连天的男柜员上。那家伙困成那样估计没心情计较自己是谁吧，再不济使小手段应该也能成，不能白瞎了现在的这打扮。

斋藤略一，转离开。

阿辜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你的宪兵队还是主要负责城内的事。我想国民政府也没那个胆这么快开战。”他把手里的纸夹板递了过去，“小穆的动向，你替我盯着吧，要抓人前告诉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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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工工整整誊写着穆霜白和他“女人”今晚的对话。监听小组的组员一丝不苟地把所有的对话都写了下来，以至于阿辜在皱着眉耐着翻完了好几页的油盐酱醋之后，才看到了两人关于边牧的对话。

打算偷拿钥匙去中储行一探究竟的季鸣鸿又耽搁了两三日。主要是这几天穆霜白是可见的张，天天晚早归的，既像是在提防什么，又像在期待什么。搞得季鸣鸿一颗心也跟着他忽上忽下的不得安宁。

“你是叫平冢……城塚对吧，最近上海的电话电台监听情况如何？有什么异样吗？”阿辜的想法，小穆对着自家的小女都能这么无遮拦，说不定平时也留下了不少把柄。

城塚没有在意自己险些被叫错的名字，迅速答：“课长，当年李长死后，佐佐木华接手了情报，改名电讯组，并特课，不久就以‘这监听没什么意义，只是在空耗人力力财力’为由，停止了对分电话和商用电台的监听。今年穆组长上任，也没再提过这事。”

阿辜几乎立刻想派手下去把人抓到这里来问个清楚，但他疑神疑鬼惯了，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有蹊跷。小穆杀了红党不少人，哪怕他和那些个反日组织有什么联系，也绝不可能是红党的人。如果这么贸然地把人抓来，万一被他三言两语地糊过去，自己这监听小组可就算是报废了。

前者摇摇：“一直以来的直觉而已。如果我真怀疑，就不是监听这么简单了。斋藤桑，拜托了。”

于是阿辜把原本举在半空中准备发号施令的手放了下来。他把目光转向了电讯组的二把手，副组长城塚浮黑。穆组长不在，开会这事当然只能由这个小朋友代劳了。

“斋藤桑，你怎么来了？”阿辜一脸奇怪。今日他们一起去查探的，情况斋藤都了解，所以阿辜并没叫他开会。

忙了一天无功而返，他只能叮嘱各小组保持警惕，有半风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略扫了一，阿辜的第一反应就是小穆终于了脚，这几句话看起来，完全可以用“大逆不”来形容了。惦记着边牧所选择的路？他怕不是要反！

阿辜一气堵在嗓里，不好发作。当初他取代中岛静成为课长的时候，佐佐木华已坐稳了电讯组组长的位置，他忙于稳固自己的地位，那段时间大度地打消了自己曾经的疑虑，对他们这些前辈展示了充分的信任，没想到他最后只收获了名为背叛的回报。

“宪兵队不少人跑了，杀一儆百都没用。”斋藤黑着一张脸，“局势不乐观，我把其余驻扎在城外的人叫回来了，城外若有战事，我帮不上你的忙了。”

等了这几天也没见阿辜找自己的麻烦，穆霜白方才稍稍松下了绷着的神经，恢复了以的悠闲模样和规律的上班时间。唯独不同的，是他现在午饭也要回来和季鸣鸿一起吃了。

见阿辜，秘书才走来将手里的纸夹板递给他。

大少爷摸清了他的习惯，这天前脚穆霜白吃完午饭了门，他后脚就认认真真化好妆，拿上钥匙去了中储行。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人推了开来，阿辜的秘书探来：“课长，您安排的监听小组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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