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了脊背，迎着阿辜的目光，咬牙切齿：“医者天职而已。他一个狗汉，我若有机会，定亲手杀之。”说着还朝阿辜吐了唾沫。

笑话，他现在上没枪没匕首，不搏难不成等死？自己的命得靠自己挣，反正黑灯瞎火的，谁还顾及什么潇洒风度。

阿辜扭一看，穆霜白气吁吁地跟着他跑了来。他正要开，没想到对方二话没说，扛着杆枪蹲去了街垒后面，放心地把背后暴在他们面前，大有和国军拼死一搏的意味。

他俯揪住跪坐在地上的人的发，迫对方抬起，嘲：“那么多人因你而死，你却还在这里苟且偷生，怕死是吗？不如说说，穆霜白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既是红党，为什么要费心救一个汉？说来，我便放你走。”

特课课长沉着脸，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吩咐一旁的宪兵：“问问他玉碎战的情报从哪来的，能撬多少是多少，别把人打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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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伤亡惨重，藤原中将不得已指挥着日军向城内撤退，阿辜也一把推开穆霜白，从地上爬起来，着气也往城里跑，还不忘补上两句扎心话：“穆霜白，你现在可没活路走了，就算我们打不赢，你的汉份摆在那，自有人要杀你，不过是晚死一些罢了。到时候你可能还会后悔为什么不早让我杀了你。”

看我们赢不了，你就给自己找了红党那条退路吧？”阿辜盯着他，“是你先背叛的，可别怪我。特课的功臣为帝国牺牲，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荣耀。你死之后，我会给你好好立块碑的。”他里的杀意渐，“还得多谢师长，给了我这个绝好的机会。”

他们两人其实没能打多久。双方军队很快冲撞在了一起，弹满天飞，厮杀声此起彼伏。但当国军把山炮推来之后，战局顿时往一边倒了。

而穆霜白压没在听他说啥，他好不容易看清了躲在暗的殷玖，后者一个劲冲他打着手势让他跟自己走。但穆霜白还惦记着城里的某些人，无奈地摇了摇，转追着阿辜去了。

正值黎明前最沉的夜。码上，藤原中将带着残兵在临时垒起的沙袋掩后好了防御的准备，不远，日本军的官正在有条不紊地撤离。千叶和都跟阿辜差不多同时抵达了码，后者担忧地看着自家：

没想到穆霜白冲他嘿嘿一笑：“你认为的荣耀，在我里可不值一提。我的命若不是我亲手给去的，谁也别想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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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肯帮我们打国军，就利用到最后一刻吧。”阿辜叹了气，这才注意到千叶和都带来的人，“这是……宁医生？”

一看到城里那硝烟四起的景象，阿辜便明白军关于“玉碎战”的计划已然被粉碎了。国军长驱直，藤原只能且战且退，一路退到了黄浦码。上海的大街小巷里，国军和日军的尸堆积如山，家家门窗闭，百姓们吓得大气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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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把辛辛苦苦摸黑过来救人的殷玖看得目瞪呆。

千叶和都冷旁观，但她始终看的都是穆霜白的反应。可后者从始至终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连都不曾回一下。

“阿，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快上船去，你不是军人，没必要留下来战斗。”

“他可是红党，你认识？”千叶和都对于他的反应有些惊讶。

毕竟见了好几回了，又救过穆霜白，阿辜当然记得清楚，这人还是他安排去陆军医院的，没想到竟然会是敌人。他磨着牙，总算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我屠城南医院，为的就是他，没想到竟被他逃掉了。”

千叶和都则皱眉望着他后，不满：“我不是叫你杀了他吗？”

不远的穆霜白竖着耳朵听着这一切，背后了一层薄汗。他刚还在思考要怎么救宁医生，要是对方一言不合咬他一，那他可真是偷不成蚀把米。更何况这也像是那个变态医生会来的事。

宁医生这一路上把近几天发生的事梳理了一遍，最终在心里得了一个称得上可怕的答案。既然叶华不是边牧，那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真正的边牧，只能是那个人了。

话音一落，早就挣脱了手铐的他三两下击飞了阿辜手里的枪，直接把人扑倒在地，扭打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