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霜白没再多看，他用病号服还算净的角落净手上的血，提着刀冒着炮火走回街垒的方向。不远，一血污的宁医生躺在地上，死活不知。他眯着睛看了看对面的街巷，没看到半个熟的红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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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得鼻青脸的宁医生眯着看他，在前的一片模糊景象中，勉辨认了来人。他从咙里发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穆霜白好笑地看着他：“你还当她是你啊？她可是中岛静的妹妹，你的仇人！”

“你说什么？！”阿辜觉得自己脑瓜嗡嗡的，“那佐佐木华……”

举着火把的百姓也渐渐在江边聚集，火光将夜幕照得如同白昼。

“你这是要杀我？”话一，阿辜就觉得问得有多余，他换了个问题，“特课的人怎么了？为何不让我上船？”

尽力一挥。

后者见自己的份被拆穿，毫不示弱地反击：“阿辜，你别信他。这家伙在你边藏了这么多年，把你骗得团团转！他才是边牧！”

鲜血飙而，溅了穆霜白一。长刀切开了，却没能砍断颈椎，刀刃卡在藤原的脖上，一下不来。穆霜白一脸嫌弃地抬踹了尸一脚，这才将军刀了回来，藤原的尸歪倒在地上，那颗藕断丝连的颅危险地悬空垂挂在岸边，死不瞑目。

他们的师长一言不发地望着码，大红披风被凌晨的江风得猎猎作响。他边的殷玖听见他轻轻叹了气：“接下来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吧。”

后者不得不蹲下来帮他把右手关节复了位，就转想走：“左手你自己来吧。”

“他是边牧的替，而且一直没死。”千叶得意地朝穆霜白扬了扬下，“你那好下属，刚在城南医院被我杀了。”

“什么？！”阿辜惊得倒退一步，惊恐地去看千叶。

此时国军已攻占了街垒，将负隅顽抗的日军全数诛杀。杀红了的军士们还想去把码上的那三人一并杀了，却被昀骞拦了下来。

他走到宁医生边，用脚碰了碰他的侧腰：“还活着么？”

阿辜已然说不话来了，北平孤儿院，那是他童年最好的回忆了，竟然在他不知的时候被人一把火毁了！慈眉善目的院长，亲切的老师，可的弟弟妹妹，再也见不到了！

穆霜白心下一痛，但他还是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维持着平静的假象。

他怒视着千叶和都：“你到底是谁？”

宁医生把睛一瞪，举起两个脱了节的手腕，示意穆霜白仔细看看他的境。

“那你呢？你和中岛静设下这么大的局，给阿辜洗脑，为他编造假的世假的过往，为此不惜烧死北平孤儿院里那些无辜的孩，这可远比我的骗局来得明。”穆霜白冷冷地望着她，“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穆霜白收好钢笔，难得的给了宁医生一个激的神。这外表像钢笔的东西里面装着的是渗透计划那两页纸，他知要不是这变态医生帮忙，这东西早落在千叶和都手上了。

“这话你该去问千叶小。”穆霜白转了转手中的刀，“赶问，问完了我好把你们杀了，你俩的人应该够我换下自己的小命了。”

“问阿什么？”阿辜觉得自己的脑有转不过弯来，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将千叶和都护在了后，“你要杀我可以，动我不行。”

随后他提着刀就去追码上的阿辜了，很快骆南也带着共党的人把宁医生救了回来，本来想送他去医院，可后者持要等到尘埃落定，要亲看到那些个坏人垂首伏诛才肯离开。

千叶和都自觉占了上风，继续：“阿辜，他就是红党的一条忠心的狗，而你被卖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钱！”

穆霜白的还在隐隐作痛，被炮火一吵，疼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才没耐心听宁医生说话，只是伸空着的手给他：“没死就起来，再不跑你就死国军手上了。”

码上，阿辜一回，便看见了提着滴血的长刀站在他们后的穆霜白，对方一被鲜血染红的病服，脸苍白，里却是嗜血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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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宁医生费劲地撑起，用还不太灵活的右手从袋里掏一支钢笔来，“之前在医院给你换衣服时顺的，回你可得好好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