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周微微一顿，指敲在木桌上，许久，才微微抬起了脸庞。

一个搓鼻涕的娃儿，被自家娘亲揪着手臂，拖下了楼台。

“兵不多，但足够让主公取一安之地，积粮铸，征募兵丁，坐观天下风云，一朝蜀，逐鹿三十州。”

“牧哥儿，我疼了。” [page]

，浑上下成了血人，离得近了，难得瓮声瓮气冲着徐牧，撒了句。

诸葛范兴奋地转大喊。

在那会，蹄湖的庄人，即便是有黑夫这些夫加，也不过是几十人。

“确实生得丑，给小爷八天时间，练了绝世武功——”

徐牧皱住眉。

“小，该想法了。”

“我还是先前那句话，请主公蜀州。”贾周面平稳，“大纪风雨飘摇，并非是主公的错。主公也无必要，继续逗留内城。”

“文龙先生也知？”徐牧怔了怔，他原先还以为，贾周大抵是早睡了。

徐牧何尝不知，守着一个蹄湖小庄，意义并不大。遥想当年，他从四通路小场起家，颠沛离，靠着杀榜，才有了这么一块地。

诸葛范咳了声，重新坐了下来。

“主公，大纪朝要塌了。”

徐牧发涩，急急打了声哨。风将军疾驰往前，继而曲下膝，将司虎驮到了背，往庄里缓缓奔去。

可想而知了。

“我觉着，这正好是主公的机会。”

“主公，莫非是今夜打庄的事情。”

“主公想怎么选。继续留在内城酿酒，或是离开内城，去搏一回大势。”

“小狗福他娘，庄北面的枯枝结实些，别，小儿，先了他便跑不了。”

“文龙先生，可有蜀州的策略。另外，蜀州王想必不会让外军蜀。”

“那人便是断斧？”

蜀州，凉州，以及东北面的燕州，并不完全受大纪支，说到底，更像是附庸之国。

“主公。”他站起来，认真地抬手长揖。

“听见了杀声，但知晓庄应当无碍，我便不去了。”

“无错，便是叫断斧，相的人。小，你摊上大事了。”

徐牧神情沉默。

“主公错了。”贾周微微一笑，“如今的蜀州四分五裂，单单蜀州王都有三个。”

莫名的，徐牧突然想起了刘武，那位从蜀州来的心贩。

徐牧面无语。

“文龙先生，请回座。”

屋里，贾周正伏在木桌上，认真地记着账册。看到徐牧屋，才缓缓放下了笔，搁在砚台上。

徐牧，犹豫了会，转往楼台下走去。绕过几间木屋，直至走到最里的一间，徐牧才叩了门，随即缓缓推开。

因为袁陶的关系，他现在相当于浮了面，而且，最近的那两位侯爷，正碰着准备要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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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人的虎符，一千人的私兵公证，沿途收拢民，我只一算，蜀州之时，可有一万五左右的兵。”

从边关到汤江城，从汤江城到蹄湖，好不容易才安稳了些日。

“今夜来的，是朝堂上那位相的人。”

“断姓，全名断丑。”

……

沉了气，徐牧正坐在椅上，自顾自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