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飞矢遮天蔽日，呼啸着往城关下抛落。

崩石和漫天的飞矢。

魏小五怔了怔，一下红了睛，嚎啕大哭，拾了把弓就要站起来回。

庆幸旁边的一个老卒，死死把他住。

徐牧凝着，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光景之下，分明是无法修葺。再者，还有很重要的一，望州城内并没有百姓。

“下次再打大仗，你便会吊着卵了。”陈白山边说，边要蹲回女墙。

陈白山望了营旗，一声不吭地翻下了城墙。

“给老，死这帮狗曰的！”

甚至，许多的城墙，分明是经受不住一次次的炮火摧残，在火崩石的轰炸下，纷纷崩塌。 [page]

陈白山放下营旗，叼着刀，迅速往前跑去，把魏小五扶起来，又奋力跑了几步，才将魏小五推到女墙的掩护里。

“敢问廉将军，以望州城的情况，即便再加三万人，能守得住吗？”

整座望州城，长久的攻之中，许多墙已经裂开，估摸着再来几拨火崩石，即便城门没破，城墙都要破了。

“小东家，城外尚有百姓。”

“起——”

魏小五咬着牙，小心地侧着，看着腹侧位置扎的箭矢，死死没有让自己痛声。

廉永黯然。

“我曰你狗爹，我曰你狗爹！”

一大拨抛的飞矢，没有等陈白山收回动作，便密密麻麻地扎满了他整个。

“陈爷小心！”

廉永吐两灰尘，满脸间尽是萧杀。

说句难听的，望州的战略意义，已经是变得很弱了，无非是作为河州的前哨。但一座摇摇坠的破城，分明是起不到大的作用了。

“莫动，莫动！狄狗的火崩石就要打完了！”

在他的四周围，一个个没有死绝的士卒，即便有人伤了，有人肩膀中了箭，却都咬着牙，随着廉永的动作，怒吼着抬起了战弓。

不同于望州，河州城前，更适合布防和设伏。而且补给线也不会拉得太长。先前赶来望州，他也未曾想过，望州城的情况会这么惨。

“河州的赵青云，未必会让我等城。”

他并未躲在女墙，在漫天的硝烟中，只能整个人趴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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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五，你他娘的别抬！”陈白山抱着营旗蹲下，不断侧着，对着旁边的魏小五怒喊。

“你莫动，千万莫动！”

女墙后，魏小五发一声声的悲愤怒吼。

不过，在离开望州之前，徐牧已经有了法，让这些以为攻破望州的北狄狗，吃上一波大亏。

“河州城墙厚，比起望州来说，更容易防守。而且，河州城守城辎重良多，至少火崩石，都有数百枚。”

“派快去通告那些百姓，两个时辰之后，我等立即撤望州。”

“小东家，江山不可弃！”

“莫动！”

十六岁的魏小五，即便再吊卵，但终归第一次见着这等阵仗，好歹是撑了一胆气，才没让自己失态。

廉永怔了怔，脸一时变得震怒，又一时变得叹息。

“好，我信小东家！”廉永凝声相答，又走几步，指挥着士卒，抛下一拨拨的飞矢。

“整座望州，已经成了孤城。”

“从望州撤退？”老将廉永鼓着睛，死死看着面前的徐牧。

刚踏灭了火势的北狄人，还来不及多冲几步，一下便又倒下了上千人。

“赵青云投狄，我已经攻下河州了。”犹豫了下，徐牧还是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