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在边关千里外的东北之，寒冷贫瘠，又有天险据守，城外的风雪关，堪称天下第一雄关。

早些年，北狄人并非没有想过攻打燕州，但还没开始攻关，十万大军便冻死了三万，只得怏怏而退。

徐牧眉再度皱。

伸手，徐牧稳稳摸怀里，当初弓狗摸的那张草原地图，他可一直随带着。

“徐将，狄狗又杀来了，约莫只有十里路。”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其一，是甩开这一波追兵后，在河州附近寻个隐蔽地方，带着近三千骑，像条狗儿一样藏起来，等到河州战事完毕。

夜之下，越来越多的狄骑，轰隆隆从四方汇聚而来。

“小东家，先绕开追军！”城上，常四郎的声音，带着急吼。

徐牧固然想折返河州城。只可惜，那位左汗王，分明是截堵了他回去的路。

“以三人一组，合成盾列。”

并未听得太懂，近三千骑的人影，却纷纷怒而吼，跟在徐牧后面，策往前狂奔，打起漫天的沙尘。

“所有人——”

四五架的重型弩，推上了弩矢之后，只朝着近的攻城械，不断迸。

这一年多，他一直在讨命，每踏一步，都要见血，都要置死地而后生。

徐牧吐一浊气。这什么左汗王的金箭令，当真要把他们往死里追。

“推八弩！”

三千骑，他能些什么。回冲杀，大概率所有人都要战死。往前继续奔袭，便是望州，便是雍关，便是雍关后的四千里北大草原。

徐牧趁着脸庞，迅速冷静下来。

虽然不知这金箭令，是个什么东西。但徐牧猜测，应当是属于能封侯拜相的那豪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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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牧抬起，遥遥看了一近在咫尺的河州城。

徐牧咬着牙，四顾相看。退无可退，若是继续逗留，指不定要被扑杀在此。

“往望州方向跑！告诉那些狄狗，我中原的三千骑，要草原，要烂草原的王！”

其二，一路跑过望州，再想办法取北上，绕到燕州那边，折返回内城。人穷家丑五尺三的燕州王，同为中原人，再不济也会让开城关。

河州城有了常四郎驻防，短时之内当无问题。

二三架井栏车，应声而塌。

“徐将，粮也见底儿了。”

“徐将，那个左汗王派人堵死了路，我等回不去了。”

常四郎尚在浴血指挥，整座城，到都是飞矢与刀枪的声音。

“走。”

“火弩矢！”

他突然明白，不接下来要什么，最终的目的，无非都是保住莽莽中原河山。

“举竹幔盾！”

“左汗王金箭令，剿杀徐牧者，封都侯，赐仆五百，羊各三千！”

只剩三千左右的骑军。

咬着牙，徐牧转了，最后遥遥看了一河州城。硝烟漫天，厮杀连绵不绝。

“红云落，以火矢奔城关。”拓跋照冷着神，死死看着城关上的大将。

“保护徐将！”围拢在徐牧边的骑军，纷纷刀怒吼。

徐牧当机立断，带着约莫三千的骑军，避着追剿的敌军，往着与河州相反的方向，奔袭而去。

回河州的路，已然被堵死。而且，这吃的战事下，让常四郎开城门相迎，实则也是一件发蠢的事情。

“老们，这一回要封狼居胥！”

城外。

他何尝不想效仿冠军侯霍去病，直捣北狄王。但这等事情，所需要的成功因素太多了，已然是不可复制。

“徐将，我等往哪边走。”

……

此时，在他们的面前，密密麻麻都是堆叠的尸。

落。在护城河前的泥地，又铺下了一层层的断箭。数不清的狄人，没被死的，趔趄地撑着盾，逃飞矢抛的范围。 [page]

“还追！”司虎拖着双刃斧，劈飞了一骑冲来的狄人。

当然，若是河州失守，他同样要被困在边关，直至被发现杀死。

徐牧抬起，看着昏黄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