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迪拿起纸笔，写了几家布商的名字：“林公若是这技法，只给赵家即可。”

能驻十八巷的布商，多半上面有人，比他势力大的人多的是。

“劳烦写好曹掌柜得罪不起的布商，我去一一拜访。”

林徉却尤为冷静：“曹掌柜，你收了多少麻了？”

林徉站在边上，避免拦住忙碌的下人：“曹掌柜的，一台双锭织布机，如此之快？”

林徉说自己的想法：“提醒几家皇商，除了岁布以外，要少收丝。十八巷的势力，你比我清楚。”

曹迪重重：“下十八巷的各家掌柜的都在收丝，丝价步步上涨，老朽已经将手上的丝全抛去。”

曹迪脑袋上有几缕白发：“今日还要再多两棚，府上的下人已经两日未眠，全在赶工。”

林徉只是来看看展，没想到如此之快：“这才几天已经有四棚好布！”

曹迪的表情狰狞，这是极度亢奋的表现：“到时候，丝价会大跌，怕是十八巷的一半商要把丝压在手中。”

“不供二主，赵徐两家火不容，不要好心坏事。”

“老夫糊涂啊！”

林徉嘿嘿笑了：“双锭织布机便是尽了？”

林徉想起王先生的心学之说，面很差：“然后你我锒铛狱，亦或者被砍。”

“今日拉走，明日就能开业。”

曹掌柜掀开茶壶盖，嘴对准壶嘴，壶里的茶倒脖里也不在意：“公前脚刚走，我已经将麻收中。”

曹迪梗着脖：“目前还是中等之下，用不了多久就能扶摇直上，代替皇商也有可能。”

曹迪只看到双锭织布机这新技术能得到大笔钱，却没想过自己拿不拿得住。

“这几日，找了几家匠人日夜兼程，已经四棚好布！”

“啊？”曹迪一阵疼，这是他们以后生意多大的本：“这！”

“纵然十八巷的人反应过来，也无麻可买。”

曹迪目瞪呆，双锭织布机已经领先武朝织布机一个时代，莫非还有更快的。

曹迪见到林徉哈哈大笑：“林公，我发现寻常的织布机加以改造，速度不及双锭织布机，却也能织麻，速度也更快。”

曹迪是聪明人，林徉一说他立刻明白了，心中升起一悲凉：“唉，林公啊林公，今日你若不来，曹家毁矣。”

曹迪声音压低几分：“两家选其一，甚至于其余几家不通知也行。这样既能保住咱们的布匹生意，也能让半数布商疼。”

曹迪手中的茶壶掉在地上，碎片烂的哪里都是：“生意场上一直如此。”

“卖丝买麻？”林徉看其中奥妙。

啪！

“公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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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徉从怀里掏一件东西，正是双锭织布机的构造图：“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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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徉哀叹一声，怀璧有罪，他本意只是应付刘家人的报复：“曹掌柜的生意在十八巷排第几？”

生意上的事，林徉不懂：“依你的意思，明日开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