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轻叹一气，李牧看向甄宓：“你来决定吧！”

季明所说并非危言耸听，因为王翦、邓艾、谡三人于他之前已经向他痛说了此中的利害。

亦是因为听到，他才终于下定决心定下脚步。

其实李牧心中已经有了北上陇城的人选，这人选便是王翦。

在李牧的疑惑下，庞涓忽而走至他面前，并噗通一声跪倒在他脚下。

但见李牧迟迟不应，季明亦再向他沉声说；“怎么？陛下是不放心我？还是陛下觉得我不能堪此大任？”

“那是？”

沉心殿里的声笑语季明听到了。

如今但见季明遂自荐，他亦是有些动摇。

“君量不极，吞百川。也就你这个半路天有这般襟！”但听李牧所言，甄宓亦向他轻笑。

李牧议完，季明还在殿门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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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三人已经走了有一小会，站在李牧后的庞涓小声向李牧说；“陛下，季将军在殿外已经来回走了很久了。”

向甄宓丢下此话，李牧便给庞涓了一个与他去的神。

“这个我知。”但听李牧所说，季明向他面无表情：“襄北兵已在陇上扎，他们早便将陇上当了自己的地盘。也正是因此，我才要去。”

“不，不是不放心。”打断季明所说，李牧亦是走下殿案向他说：“方才我与王翦三位将军就在商议此事，王翦将军说，陇上的形势极其复杂，非襄北将领镇守不可。”

扶刀迈沉心殿，季明垂着脑袋向殿内的李牧三人走来。

庞涓虽看懂了李牧的这个神，但是他却并没有动。

目光灼灼，神激动。

“季大哥你……李牧他……”

只是王翦一走，他便在邺城少了一大助力。

走至李牧前，季明抬眸看向正端坐的李牧与甄宓。

“庞涓你说什么？”但听庞涓所言，李牧亦是用一难以相信的语气向他问。

瞧他二人连起都是一起，季明更加定自己的决定：“怎么，难你不放心将陇城给我？若你不放心，我可向你立军令状，若陇城有失，我季明定……”

亦是因为李牧事先知晓，所以才更为震惊。

于悲痛中，季明用一既是不舍又是定的语气继续向李牧说：“今王莽虽死，但陛下也看到了，周氏一族与襄北兵才是我大岐真正的心腹大患。也正因为王莽一死，难保周氏一族不会心升二心，倘若这时他们升了异心，倘若他们再在陇上与禹州刘裕暗地勾结，那么我大岐必亡。”

“季将军多心了，我并不是不相信将军。”

虽然话说的这般决绝，但这毕竟是季明第一次以这样的吻与甄宓说话，所以他的心当然会痛。

李牧之前对庞涓怎样，现今还是对庞涓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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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便看到了。”向庞涓说完此话，李牧又转向他问：“庞涓，你说这季明想和我说什么？”

“什么？”但听季明所言，李牧、甄宓亦是不由自椅上起。

于这两情绪下，庞涓朗声向李牧说：“陛下，小臣愿与季将军同往陇上，还望陛下成全。”

他震惊的是，没想到季明也有如此之见地。

“皇后！”打断甄宓所言，季明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她。

亦正是因此才让庞涓对李牧更生内疚。

“哦？他本就是皇后的御前护卫，继续留在皇后边是他分内的事，这有什么可求的？难在他里，我就这般小心吗？”

看着这二人的关系这般琴瑟和鸣，季明亦是用一低沉的语气向李牧突然说：“我想北上为你镇守陇城。”

“大概是……”稍稍想了一下，庞涓才低：“他大概是想求您和皇后继续留他在侧吧。”

“末将心意已决，还请皇后莫要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