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书就够了，抱那么多搞么事？你会认字吗？”是秋叶清脆的声音。

“认得熏武空。嘶。一林说，他教。”

“林哥哥教你？他还不知醒了没有呢。咦，他什么时候说过教你认字？我啷么不晓得咧。”秋叶笑问。

汪少甫：“嗯，前天，嘶，哦不对，上上个前天。”

秋叶：“咯咯咯咯。汪少甫，你真是要笑死我了，我和林哥哥昨天才来这里呢。”

秋叶：“哎，哎哎，汪少甫，你不能动那个盒里的东西，那是林哥哥的宝贝，连我都只看过几次呢。乖哦，过来看书…”

“嘶！嘶！”

“哎呀，汪少甫，你…”秋叶惊叫：“你啷么用袖笼鼻涕呢？哎耶耶，脏死了，你这袖笼都可以当鞋壳咯…”

……

林一林微笑着闭着睛，小手挲着脖上一个红绳银珠项链黄橙橙的弹壳吊坠，细细的味着两个不同声音里透的味，脑海里模拟着他们说话时、尖、腔、鼻腔、声带以致腔可能发生的不同震颤和共鸣的不同方式，揣着他们里脸上的神和表情，手脚的动作，预测他们接下来要的事要说的话，仿佛生活在一个只有他主导的封闭无声的幻境空间里，自导自演，自得其乐。

在那些遭受同龄人歧视，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学习、玩耍、嬉闹的岁月里，这是他自己发明创造的独有的趣味游戏之一，没有人能与他分享。

几微不可察的脚步声清晰的传他灵的耳，林一林赶闭上睛继续装睡，心里暗笑：一定是秋叶，也一定和往常一样，用脚后跟而不是用脚尖着地的方式鬼鬼祟祟对他行偷袭。

可结果与他预料的有。

“哎呀，不好玩啦，林哥哥，你睫动的，像两条小虫在打翻呢。快起来吧，太都晒到你后面去了。”

林一林死死地闭着，一动不动。

秋叶嬉笑着扑到床，嘬起嘴，朝林一林闭的两只睛上分别了气，外长长密密如帘一样的乌黑睫在香甜的清风里轻轻颤抖。

秋叶忍住笑，伸一只乎乎的白小手，准确的住林一林翘的鼻，耐心等待七八秒后，林一林终于憋不住，忽然同时睁开睛、张大嘴，如捕的鳄鱼般快如闪电的一叼住秋叶的手指，一脸洋洋得意的笑。秋叶“咿呀”一声尖叫，继而快的“咯咯咯”大笑。

两人玩了几年这游戏，至今仍然乐此不疲。

“汪少甫说你答应了的，要看你的娃娃书，还要你给他讲《闪闪的红星》。一大清早就过来了。”

秋叶将脸凑到林一林跟前，轻声相告，小嘴极快的翕张：“我告诉你哦，他还楼上楼下到找吃的，像个馋猫一样，鼻可灵了，闻到你文盒里的橡香香的，以为是块糖，拿到嘴里就吃，一把橡咬成两半了。”说完，捂住嘴，“咕咕咕”偷笑不停。

秋叶眉和他妈秋极为相像，内双，型细长，尾平略略上翘，眸清澈纯净，两条丝雾眉眉峰密，眉尾飘逸，说起话来真个是眉飞舞，灵动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