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也。此刻，他浑漉漉的躺在河堤草上歇息，白的衬衣和军绿的长淋淋绷绷皱的裹在上。

秋一手撑着把伞，为他遮挡着光，一手伸过去要替他解开衬衫衣扣，却被张富贵轻轻挡住。

秋讶异：“天这么，这漉漉的裹在上多难受呀。再说这样也容易得冒的。”

“没事。”张富贵避开秋关切的神，淡然笑：“以前，搞武装泅渡、追踪潜伏等战术训练时，比这难受几倍十几倍的事都有，这事算不得什么。”

秋眨眨细长晶亮的睛，嘴里“哦”了一声，拿起一把扇，为他轻轻摇着，细声细气：“三哥，有空你再给我讲讲你和四哥、家鲲他们在一起的事儿呗。”

张富贵摸摸肚，苦笑：“饿死了，等吃饱了再给你讲吧。”

“行，一会回去我就给你们。”秋笑。

……

张晓看见张富贵和秋聊的起劲，心里也兴，嘴里嘀咕：“要是他俩对，该有多好。”

大刘憨笑，不接话。张晓恼怒的掐了他一把，骂：“死相，笑什么笑？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嫂都走了几年了，你也不帮帮我哥。”

大刘依旧只是憨笑，不语。

待村民们将河里的竹床及一众打捞工捞上来，溺的几个人也都陆续苏醒过来，救人者被救者各项指征基本稳定正常。

在杜建国这个城关镇卫生院长的指挥下，卫生院医护人员和村民们一将他们或抬着、或扶着送村卫生室，全都挂上了吊瓶，以防肺染、冒或其它意外发生。一切安排妥当，杜建国还是不太放心，让一名医生留观，和大刘到鱼塘取了两桶活鲫鱼，匆匆而去。

“都这么晚了，还去赶酒席？”临走，大刘问。

“去，怎么不去？越晚越要去。”杜建国嬉笑。

“那你赶回去换衣服，皱的脏死了。”

“换什么换？这衣服才最合适呢。”杜建国乐呵呵上了救护车，绝尘而去。

在医务室，经过仔细询问，林家康、张富贵等人才总算明白了事情发生经过。

始作俑者，应该归属于林远志、徐卫兵和古江三人。

放早学后，见天气炎，三人捺不住想要去游泳，恰好见着汪少甫一人在离学校不远的小溪河边玩，古江和徐卫兵便挑逗他，只要他敢在月亮湾下走一遭，不论距离长短，明儿一早的糊汤粉和油饼两人就给包了。汪少甫毫不犹豫的一回绝。

其实他并不傻，只是小时候得了脑炎，留下后遗症，智力发育迟缓了许多。对于月亮湾，他母亲曾经无数次耳提面命的警告他，绝对不要去，否则要和他一起。

在江北农村，“一起”的意思，就是同归于尽。汪少甫什么都可以不懂，但母亲这句话，他却牢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