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八岁的孩么？

本就寡言少语的他变得更加沉默自闭。他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不和任何人往。就连疼他疼得像心一样的四娘，他也能不见就避而不见，只是躲在自己房间里，闭门看书，或是坐在后窗前，两漫无边际的看远泉山上姹紫嫣红，手里无意识的把玩着那颗弹壳吊坠，痴呆呆一坐就是半天。

张晓又心疼又着急，一夜之间，上的灰发好像又增加了许多。

更可怕的是，噩梦又一次缠上了他。只要他一闭上睛，那成群结队的飞虫，那一刺向他的钢针，那一团团毁灭他爸爸妈妈的炽灼烧的火焰，组成一个大的旋涡，将他越越，直至无尽的渊。

几乎每天晚上，他都痛苦的无法睡。

秋收时节，正是鱼儿长膘的关键时刻。张晓成天里里外外忙碌着，晚上还要和大刘在鱼塘值守，提防有人偷盗。连续几夜之后，张富贵被林一林折腾的疲力尽，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又把秋、秋叶母女两个请了回来，在母女二人的心照料下，林一林情况这才稍稍有好转。

傍晚时分，林家湾村民广场上，和往常一样，一群小孩又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打日野白。

说来也奇怪，随着资讯越来越发达，这世上最持久最永恒的话题，似乎除了男女之间的那事以外，只有两极端才能在无尽的信息中引人们的球：最好与最坏，最与最丑，最富与最穷，最与最弱，最聪明与最愚蠢…

很不幸的是，在林湾村，林一林好像占据了好多个“最”，并且几乎全都是后面的那一：一年级年龄最大，最弱，成绩最差…等等。所以，虽然考试已经过去好些天，但林一林依旧是他们的门话题，但凡聚在一起，往往说不了几句话，就说到了林一林上，并且可以从一个“最”说到另一个“最”，拉拉扯扯，总也说不完。

这不，林湾村村委会前广场上，老酒新瓶，古江又拿林一林开涮了。

“一林，一零，还他麻真是绝。”古江幸灾乐祸：“个把怎么样，我叫他林憨、小苕溥没错吧？依我看，他还不如苕溥呢。”

石、秋叶、芳芳三人听得刺耳，忍不住怒目相向。但经历过几次嘴仗和搏战后，他们总算明白，他们越是较真，古江偏偏会越加兴奋，并且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你，你…你全家都是苕！”石嘴拙，“你”了几次，说来的话却弱无力。

古江一听，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石，你说这话真冇得意思。我全家都是苕？你瞎呀还是睁瞎啊？个把没看见这次全校第一是谁？我，古漓！”

“，不过是年级第一，啷么在你嘴里就成了全校第一了？”石不服气。

古江呵呵一笑，得意洋洋：“你和林憨一样，也是个苕批，一个年级一卷，六年级第一也就是全校第一，个把这都不懂，嘁。开，我不和你说，浪费我的。”

石气得瞪。

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代表林一林和石来应战的竟是秋叶，小姑娘两手叉腰，两只大睛忽闪着，柔柔弱弱的问：

“古江哥哥，你为老是把你爸爸，你，挂在嘴上呀？你为总不提你自己呢？你自己这一次得了第几呀？是不是也是全校第一？”

“我…我…”到古江张结，面对小姑娘舒缓而有力的诘问，他一时竟恼也不是，骂也不是，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什么呀你，”秋叶小嘴却不饶人：“我听学校老师说，在四年级，你这一次的成绩也是倒数，为还老要笑话我林哥哥？古江哥哥，你这次比赛的零分作文我也蛮喜的，让我妈抄了一遍，要不要我在这里给大家念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