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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中，张富贵掐指算了算，忽然问李前程：“你们是去年2月17号发的？”

李前程：“嗯，元宵节前一天动的。说实话，当时上分文无有，心里真冇得底气，犹豫了好多天，后来一想，死都死过几回了，还怕个球？为了给自己鼓劲，特意选了南越反击战13周年的日发，脑壳里天天想着师首长和我们喝送行酒的情形，才支撑着一路走下来。要不然，还真难。”

“你特么有！那你上也不应该一分钱也没有啊？当时啷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呢？昂？”张富贵责怪：“你呀，真不晓得啷么说你才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事还少么？说句真心话，幸好平平安安的到家了，万一了什么事，你说让我、大刘还有老六这心里会有多难受？没到在战场上，却特么差倒在自家大门了…”嘴里怪着李前程，张富贵角却突然了，嗓里更了几更，再也说不下去。

李前程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苦笑：“这些年，你们汇的不少了，啷个还好意思开哦？屋里的婆娘…病了几年，光了最后一个铜板也冇救过来。”

余兰好奇的问：“那你们一路上吃么事呢？是不是和红军长征时一样吃野菜、啃树呀？”

大刘笑：“吃么事？昂，还不是靠队里练得那野外生存的法。”

余兰惊讶：“哦哟，我晓得，就是煮野菜、吃生鱼、吞青蛙、空手捉蛇呀之类的，是波？你不好，还要养活娃儿，好不简单哦？”

李前程突住了嘴，不知怎么回答好，见李铁在椅上磨来磨去，嘴翕合几次，却到底没声，遂笑骂：“又在琢磨啥呢，有话就说有就放。”

李铁憋得满脸通红，左右看了看，吭哧：“你先前教我说，有也要憋着，不许当着人面放…我憋得…难受…”

满屋人听得一愣，俄而呆滞，旋即醒悟过来，再次哄堂大笑。

李前程拿起筷，在他额敲了一下，笑骂：“给老去放，日你麻哟，啷个养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李铁腾的起来，弹一般向后院跑去，像刚着火的托车，留下一串“噗噗噗”的尾气声。

李前程笑骂：“慢滴卡撒，跑的飞叉叉滴，还怕喏掉到里了嘛。”

一屋老少止不住前仰后合的“吃吃”闷笑。

没多大会，李铁摸着肚，满脸舒坦的返回来，自嘲：“不要笑话喔，好久都冇七的这么饱，这顿饭，七滴适得板，有儿撑住咯。”

冷不丁一转脸对余兰：“这个，余嬢嬢是吧？你刚才说老八爷一路上养活我不简单？”

余兰。众人注意力被他成功转移。

李铁瘪瘪嘴：“哪个养活哪个哟？这一路上都是小八爷我在负责后勤给养，哪让他吃过一回生的？还隔几天就要七什么‘叫’、‘钵钵’、‘瓦罐汤’、‘炖狗’，害得小八爷隔三差五的就要去偷摸狗，被人追得满山沟里到跑。”

众人再次吃惊的张大了嘴。李前程一脸尬笑，也不反驳他，里却满是歉疚、后悔、疼、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