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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赶上去，有特务班的人带路，自己问去。”

“撤退？咱一个班就守得严严实实，啥要撤！”那战士没待排长回话，率先问。

没有留意路边就是百丈悬崖的下山地形，呆呆看着路面，一个趔趄，被旁边战士一把拉住，脚下就是悬崖，看得都发了，赶收回心思，小心翼翼，一步步往下挪动脚步。

“可别说，连长还真厉害，让鬼飞机炸鬼，那才叫！”中还在崇拜的冒星星。

“?哎，班长，咱们这地老了，老特么的砸翻了四个鬼！”一个战士从悬崖边缩回，拼命得瑟。

“你认识几个字了？还学习，看把你能的！”

陈冲看着战士们前的石块，已经不多，总共只有几块拳大的，旁边不远，山崖隙烧着一堆火，几半截木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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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慌忙制止：“那个……田排长，胡连长真说…全都撤?要不要留人断后？”

半山腰。

“让你撤就撤，学会嘴了?信不信我揍你个王八……”

“太可惜了，咱们往哪去啊？”

脑中却又不断浮现今天看到的一切，完全不能理解前这个独立团九连如何到这一切。

损兵折将后，愤怒、后悔都没有了意义，受够了同僚那货的嘲笑神，猛地将指挥刀狠狠虚劈，指着他的手下：“我们，撤！”

打来到这片贫瘠的土地后，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挫折，一直像狗一样追着胆小如鼠，兔一样逃跑的中国人后撵惯了，习惯地撵，把悬崖也当成了平地，被原始人的石砸懵了，却还在愤怒地认为自己是吃了地形的亏。

本不知前面的路，是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很沉闷的行军，特务班的两人在前领路，对明火执仗的队伍非常不满。

“不错，回给你报功，我问你，敢跟鬼拼命么？”

“排长，别砢碜俺，咱这就是占了地利优势，连长说打仗就是要多学习，多动脑！”

终于顺了气儿：“你俩呜呜喳喳在这啥呢？连长命令撤退！”

“黑灯瞎火的，断哪门后？要断也行，你自己看着办，反正，连长他们半个小时前，已经走了！”

往北的路上，有一行军叫大张旗鼓，比如九连，火把打得亮堂，歪扭树的火把在山风里猎猎着响，行军的队伍，终于不再懒散。

怎么可能呢？鬼飞机怎么就这样听话？要不是都是一起从师来，甚至于怀疑这九连绝对是跟鬼穿一条！

一行人，偷偷往山上撤?

姓胡的那个连长脑有问题，非要打火把急行军，速度是快了，却很容易暴目标。

说完之后，两人四下里望着黑悠悠空山谷，谷底还有星星般的火光，终于还是觉得可惜，慨万千：这么好的地形，不用来打鬼，太浪费了…

两人嘀咕这会，田三七不知何时现在背后，那张满是汗的脸，因为激烈的气，五官挤在一块，看起来更加难看。

理智，终于战胜了愤怒，因为，愤怒用不起，只会得到更大的伤亡。

慨完毕，灭了火堆，一只手电亮了起来，几块石砸在山，蹦着砸在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