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活着的躯，附着一个已死的灵魂。

“莲呀，你也吃，诸儿的鱼在我们这里可是远近闻名的。”

专大娘边说边摸索着想为莲夹块鱼，可看不见，也不利索。

“娘，我来，你不用忙和。”

专诸用筷先夹了一声背背脊之上的鱼给专大娘，再顺着夹了一块给莲。

“诸儿，原本娘以为你已经死了，并不想独自活着，可后来莲来了，一直像是娘的亲媳妇一样，照顾着娘，这一照顾也是十几年过去了。

娘老了，娘不你原来喜谁，还是回来只是看看，娘都不怪你。

你既然选择了你的命，娘阻不了你。

可你这次回来，得答应娘一件事，若不然，娘也当你没来过，没有生过你这个儿。”

专诸听着母亲的话语，还是着泪，他知，也明白，却又不敢，怕这一次的伤害，会比上一次更重。

专大娘并没有吃鱼，而是一只手抓着专诸的手，一只手抓着莲的手。

“娘，你说吧，诸儿一定照办。”

“今日你来了，就依为娘的，与莲圆个房，成个亲。

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也难得你带着了一条糖醋鲤鱼，也算是一个好兆。

若是日后你走了，说不定专家也还能留个后，也算对得起莲照顾娘这半辈。

一个女人哪，新新鲜鲜也没几年，莲为了为娘的，一直守在这渔村。

若说要比谁咱不知，可咱只比自己的良心。”

专大娘说完，从破旧的衣裳里摸索半天，取一只玉镯递给莲。

“上吧，孩，你也等了他这么多年，上天有，他还是回来了。”

莲看了看专诸，此时竟然有些羞涩，没有媒说之言，却也作为一个媳妇照顾了婆婆十几年。

无怨无悔，不求任何回报，只为自己心中那一片对专诸的，还有本里些善良，实在让人敬佩。

专诸看了看莲羞涩得通红的脸，微微一笑：“你就接着娘的，可别让娘为难。”

专诸说完，莲这才接过玉镯，在手上。

一片绿光之中，透着淡淡的红艳，在那已不再细腻的手上，竟然如一朵莲一般在碧玉的叶中开放。

“你看你，莲可别落泪了，若不然诸儿这糖醋鱼可要变盐了，快些吃吧。”

专大娘虽然已盲，可心却不盲，依然能受到莲此时的欣，还有那些欣喜的泪。

可专诸的心里却是复杂而痛苦的，他不愿再次伤害自己的娘，也不愿伤害这个等了他十几年的姑娘。

可他却还是不得不伤害，因为他此次不只是来探望，还有再次的告别，生死之别。

若说当年的死，那是成全于公光、还有伍胥知遇之恩。

尚且还包括着对伍若那么奢望，可当年真的行了不义之举后，却觉得自己再也不上善良的伍若。

所以他划破了自己的脸，让那个死而不死的残躯不再是专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