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灾民成群结队，路旁沟壑中的死人更多。

怀英慨自己悲惨的命运，如今又仿佛回到十几年前景况。

而这一次景况更加苦难和凄惨，那时候是自己一家五人逃难，今天是自己带着几个未成年的而且有病的孩在逃难。

怀英在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惨的人时，却看到了一个比自己更惨的，荒野里有两个人，一个男人躺在地上，一边是一个女人，衣着褴褛，满的发如同一蓬麻，看样那男人已经死了，那个女人半靠在男人上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应该是逃难的一家人，看到怀英走过来，渴求的目光瞪着怀英，一只手举起来，嘴里“吃吃”的响着，好像是说：“救救我。”

怀英把脸背过去，不忍心看，她自已倘且难保，如何能救别人呢？也许这家人的今天就是自家人的明天。

怀英整整走了一个下午，一直到了晚上也没有走这片荒野，她实在走不动了，小明堂也直喊累，就靠着一棵树躺下来，此时天黑了下来，四周漆黑一片，远天际边一亮一闪的，传来轰轰的和噼噼啪啪的声音，是远在打仗？还是放鞭炮的声响？

今天是大年三十，富人家都在放炮吃大，过得去的人家也能吃放鞭炮，穷人也能吃一油。而她没有了家也没有了丈夫，如今连个要饭的地方都没有，不知怎样才能活下去。

怀里还有最后一块粮，她掏来，掰开，分给明堂一块，自己嚼碎了向明芳嘴里喂，可是明芳的牙咬得的，没有一反应，得厉害，摸了摸明芳的呼，非常微弱。

怀英知孩的生命只是旦夕之间的事了。可是现在能什么呢，“苦命的孩啊！”怀英只能抱着孩哭泣。哭着哭着，怀英昏昏睡去了。

“娘，娘，醒醒啊。”

昏睡中的怀英被明堂摇醒了，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四周的远响着零星的鞭炮声。

“娘，妹妹已经死了。”

听着明堂的话，怀英心猛得沉下来，想一把刀在自己心上剜了一下。怀英猛得坐了起来，抱起边的明芳，明芳昨晚还的此时已经冰凉僵了，明芳瘦瘦的小脸上泛着青紫，嘴的闭着，没有一痛苦的样，仍像沉沉的酣睡。

“明芳！我的女儿啊！”

怀英疯狂凄厉的哭嚎和远方的鞭炮声织着，使寒风都变得颤抖。

怀英拼命的用手在地上挖着，双手被涸的土块磨了血。她不想让明芳曝尸荒野，被乌鸦啄被狼狗咬，她用尽全力，在路边涸的一条河沟里挖了一个小坑，这里原来是条小河床，沙土松些，即使这样，怀英也用尽了浑的力量。

怀英把明芳小小的尸放坑里，轻轻覆盖上沙土。怀英缓缓站起来，着泪，呆呆的站立着。

“娘，你别哭了。”

怀英蹲在地上把明堂搂在怀里。

他们又踏上了向西的路途。她们向着那鞭炮响起的地方走。

从早上走到中午，又从中午走到黄昏，娘俩已经两天没有喝了，粮一也没有了，可还是没有看到一人家。

怀英到自己脚上像拖了百斤的锁链，昏的厉害，摸一摸，的。

她知自己病了，不光是累病的，渴病的，饿病的，主要是明芳的死和抛弃了明山，使这个苦难的母亲太过悲伤了，她被悲伤和病痛击倒了。

但她还是咬牙撑着，因为边还有明堂，如果没有明堂，也许她早就放弃了生的希望了，倒毙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