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是他呀。”何成终于从原主的记忆中找了这个名字，但他此刻只想赶沐浴休息，对这个江先生并没有什么兴趣，便吩咐：“我就不去了，你给他一些盘缠衣，祝他一路顺风吧。”

这些天，何成与贵戚弟们纵酒玩乐，言语试探间，大概搞清楚了当下朝内的局势：仁宗在位31年，壮年早逝。他的次李琛发动变，杀害了原定继位的顺和太李赫一系，改元开宁。皇帝继位于谋之中，对原本属意于旧太的神策军老臣们十分疏远，转而任用了很多底层庶族文士，这些人结成“新党”与老臣们分抗礼。自开宁十五年以来，朝内权斗不止，双方已成火不容之势。皇帝也有意纵容，朝局江河日下。此时已是开宁二十一年的天，皇帝染重疾，缠绵于病榻之上，暗怀鬼胎的各方势力早已蠢蠢动。北方草原的各个落，也在暗地里酝酿着反唐的谋。

七哥有些为难：“公，江先生说，他有要事，一定要和您当面说，不说完他就不走。”

暗汹涌，使他仿佛置于前世的汴梁。无数的朱温和李克用在影中拳掌，跃跃试。

检校州刺史，西平郡王何元庆的次，何成，年仅18岁。他随父亲回京探亲，在一次游猎中从上摔下来，被李振的灵魂夺去了。

何成闻言，摇摇琢磨了一会儿，无奈：“那行，那我就去吧。”

“谁？”何成醉了酒，一时有懵。

刚到将军府外，迎面撞上家里的小厮七哥。对何成：“公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客舍那边都等着您呢。”

大概安史叛军也是这样想的吧。

何成令七哥牵了，左右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往客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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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黄昏，宴会结束，众人散去之际，何成酒气上涌，想到半生家国之事，独自一人往北纵数十里，直到月上中天，酒意稍退，才发现已到天都北，前面就是妫州地界。

这时已经是四月，风清气和，草木茂盛。京师的显贵弟多聚集在燕山脚下玩耍游猎，穿越过来的何成刚到京师，自然也不能缺席这样的际场合。于是每日饮宴蹴鞠，纵骑。幸好他前世曾过台州刺史，有过军旅生涯，对弓之事十分通，才未被这群公王孙看端倪。

“小楼灯明灭，俏脸粉生红，天意难测，大笑玉丛。”何成喃喃。

至于，京师为何在燕山脚下。这自然要归功于那位历史学博士——伟大的大唐仁宗皇帝李佶（是懿宗的第三个儿）。他修改了世界线，重组了神策军，削平藩镇，安抚四夷，把都城从长安迁到了幽州，改称天都。据说因为曾有一位僧断言：“东北方有帝王气。”

也许能从这位江先生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呢。

两世为人，亦幻亦真。

七哥：“是江先生，江先生要走，说临走前非要见您一面，谁劝都不听，现还在寒衣堂等着呢。”

蒿草低伏，冷气在银白的月光下侵腹中，恍惚之间好像又看到了汴梁的晚景。

夜风过来，透一片凉意。何成摇摇，拂去脑海中的杂念，策沿着来路走回去。

何成翻下，正从腰间铜带上取下短刀，一听这话，问：“找我何事？”

“是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