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用手指在桌上写个三字，说：“三年之后，我与先生在朝堂上相见，到时候，先生必然还会要求助于我，就如两年前在街边那时一样。”

“不我在不在朝堂，只要您并不需要求助于我，我自会去您家，以手掩面，大喊三声‘何成狗不识英才’，向先生赔罪，如何？”

“哦？那您所谓的漏是何意啊？”

可他等不起了，下次科举还要等到明年，两次落榜，早已摧毁了他的信心。他已经二十八岁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必须抓住。

“哼！那又如何，难二公以为，江某不能为郡主赏识，只能饱终日，碌碌一生吗？”

“好！”江仁轩心下也有了底，自己虽然只能在东人海中熬，但至少也是太府中的官吏，别说何成十有八九不了仕，就算他了朝廷，自己又何必会再去结他？

江仁轩：“好啊，以何为赌注，请二公明言。”

“众所周知，仁宗以来，科举难度剧增，吏铨选成了士们的另一条路。弋郡主仗着和东的亲近关系，多次保举士朝。历来往她府中幕之宾的寒门士，多如过江之鲫。这些人，各个都发达了吗？”

熬吧，熬也比现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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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仁轩听他提到自己当年求助于他时的窘迫之事，心中又羞又恼，当即应下：“好！只怕那时，朝堂之上站列的众人之中，没有二公的名字。”

何成站起来，舒展了全，又接着说：“更何况，中监现在也从东挑人，其中的争夺比以前还要激烈许多倍。既然如此，何不安心科举，踏踏实实走正途仕？”

是啊，虽说郡主举荐，十拿九稳，但宗室往太边人，怎么可能不需要主动避嫌呢？走了这条路，就相当于自认去东外院，在无数双睛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熬。

江仁轩冷静下来，反驳：“江某自然知，弋郡主的，与前太李赫关系匪浅，为当今陛下所猜疑。可她与当朝太，少时共过患难，情同亲生弟，这也是朝中所公认的，陛下也没有过多预。况且，在二公中，怕是没有几艘船不漏吧。”

何成看他如此不依不饶，心里也有了几分火气，再加上今日席间又喝了不少酒，怒火一激，脱便：“江先生如此自信，何某就与你打个赌如何？”

两人话不投机，打了赌，立下字据。何成起告辞，江仁轩冷冷一声“慢走不送”，便各自散了。

何成：“我指的不是这个。”

江仁轩着实吃惊，没想到前这位看似只会玩乐的青年，对朝局竟有如此透彻的理解，一开就破了他的要害。

“我倒是不怀疑，你能得郡主保举。可就算你得了举荐，了东，又能如何？你是宗室举荐，肯定要避嫌，又寒微，必然不了最心的詹事府，只能去人多杂的东外院。如海，九重邃，其中的勾心斗角，波诡云谲，远比外朝危险。更何况——”

江仁轩收敛了心神，冷冷：“二公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江某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倒是二公您，怕是年纪一到，便要效仿那些郁郁不得志的诗人客，远走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