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皝在帐中踱步，边走边说：“不是，据军士们所说，当时他们到翠尾楼旁边的氏酒坊喝酒，那个温禄在另一桌，说看他们英武豪气，主动提要和他们一起喝，当时大家都有醉，就没人反对。也不知是谁提来，说酒里有脏东西，店家不认，两边就打起来了。”

李皝，无奈：“问他们就说不记得了，喝醉酒忘了，并不承认是故意去了氏酒坊。姚公有言在先，免去了他们的责罚，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是都督府的军士，我们不好来。”

“从你刚才问我的那一句‘国事丧如此，李某职责所在’，我就相信，你肯定会把此事查的落石。”

这合伙查案的事儿基本上就确定了。

何成，他虽然有意了解朝中的形势，但也不想过早掀起争端，暴自己，于是：“我们自然不能迫他们说来。甚至于，他们自己也不是全都知姚公在翠尾楼饮宴之事，恐怕只有那个幕后的人才知，其他人不过是被裹挟了。”

何成心底稍安，举杯：“李将军的志向，何某佩服。既然我今天已经其中，自然躲不过去。任凭李将军差遣吧！”

何成：“那个胡人温禄呢？是和他们一路的吗？”

第二天，何成约定来到巡防西营，李皝已在帐中等他。屏退仆役，李皝：“昨日照姚公的吩咐，为首的杖30，其余的不追究。军饷也补给他们了。玄州都督府那边明日会派人来把他们带回去。现在人还在营中。”

二人各自散了。

何成：“所以，一定有另外一个原因引导他们去了氏酒坊。”

何成拱手：“下天已晚，何某还需先回府中禀告父亲，明日便去营中。李将军多加小心。”

“哈哈哈哈，何兄神机妙算，李某佩服！”李皝放下酒杯，顿生豪气：“我河间王府历来受到皇室庇护，恩有加，李某一直心存报效，当下国家昏，朝廷不安，我在这个巡防营参将的位置上早已是疲于奔命。何兄的才当世罕见，想请你祝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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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皝：“但是，据他们所说，在去氏酒坊之前，并不认识这个温禄。”

转过来，又：“这很明显是有人在谋划。”

本来李皝的意思，是打算邀请何成与他一去西营调查，但何成觉得事发突然，得先回家琢磨琢磨，就以要禀告父亲为由拒绝了。他当然不会把这事儿告诉何元庆，只是说今日在宴席上没能攀附上姚公，偶遇一位宗室，想另寻门路。

李皝大喜，又与何成喝了一阵，等到白日西斜，才起：“此事事关重大，涉及到新旧党争与草原落，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我得先回营中，看能不能从那些军士上查一些线索。”

何成：“是的，故意选在翠尾楼旁边，就是知姚公会在那里设宴。”

李皝的话并非没有理，他的上司，西营巡防使张恭彻是密云都督张嵩义的弟弟。张嵩义虽然和玄州都督梁士直都属于朝中的旧党一派，但彼此之间也相互提防。要是贸然动了玄州的军士，被对方视为挑衅，很可能燃旧党内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