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空手立伸了过来，有时好几只手抓住一只碗，好几只手住一筷，场面争先恐后，仿佛谁迟拿了碗筷就吃不上饭了，两筐东西顷刻间被抢得所剩无几。姜淑瑶、杨等三十六名新来的女画工被安排在这个堂吃饭，她们大多比较腼腆，不愿意跟着往前挤，即使挤也挤不上去，等男画工们差不多都手里有了东西，才过去取碗筷。随即，饭堂里又增添了叮叮当当敲碗的声音，原本哄哄的屋显得更，声音更嘈杂聒耳。门突然现了两名腰挂弯刀的兵士，其中一人大声吼了起来：“肃静！肃静！”吵闹声敲击声立停止，只剩下零零星星的敲碗声。另一个兵士黑着脸大声问：“谁还敲碗了？嗯？谁在敲碗？”屋里立刻鸦雀无声了，兵士无目标地瞪着憧憧人影，恶狠狠地补了一句：“以后不准敲碗！”不少女画工或许从未见过带刀的兵士，面带惶遽，神怯怯的望着兵士，连呼都不敢带声来。过了一会，伙夫们又抬五气腾腾的大铁锅，三锅里盛着小米焖土豆，两锅里盛着萝卜绿豆汤。姜淑瑶第一次吃这样的饭，觉味很新鲜，再加上肚饿，吃了满满一大碗小米焖土豆，还喝了一碗萝卜绿豆汤。

被褥很脏，而且有的汗臭味，用惯了家里暄腾腾净的被褥，第一次接这么脏的铺盖，姜淑瑶晚上差没睡着，杨也可能不习惯，同样睡很晚。第二天吃过早饭，兵士们叫喊着让新来的画工在堂门前的通集中，姜淑瑶以为让活去，但画工们被召集起来后并没有工地，而是被一群全副武装的兵士带到淳于彪所辖的教场。当时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候了，淳于彪神情凝重，抬、两手叉腰，威风凛凛站在那里，韩珠、胡和六名兵士站在淳于彪后，兵士们每人手里拿着一竹条，不远三个劳工上赤，双臂被反绑着，脚上拴着铁链，并排跪在地上。五十余亩大的练兵场，五百多名画工去显得稀稀落落，韩珠让兵士们指挥劳工站成一个大圆圈，将淳于彪等人围在圈里。画工们似乎猜到了将要发生什么，都接耳小声议论着，不少人面不安，有的人甚至恐慌起来。姜淑瑶心里惶惑的同时也很好奇，觉场面像正月十五元宵节里即将表演社火。淳于彪见画工们站好，不由得又想起了路遇的女画工，瞪大睛，炯炯的目光四张望一番，跃帘的全是陌生的面孔，无奈时间不允许再磨蹭，便清了清嗓，声说：“知让你们来什么吗？嗯……或许你们已经猜到了，这几个贱民一个是逃跑犯，一个耍偷懒、消极怠工，一个勾引村妇扰人心，他们胆大妄为，无视大秦的律令，本将军奉督察署司总之命，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本来长相凶神恶煞，再上浑厚严厉的嗓门，形象威严的有些瘆人。他讲话毕，瞥瞥韩珠，韩珠会意，立吼：“现在行刑！”话音刚落，兵士们上将跪着的人统统面朝下摁倒在地，有个兵士用力过猛，跪着的那人嘴重重地磕在的地上，碰破了嘴，碰掉了一颗门牙，疼得龇牙咧嘴，哇呀哇呀叫。接着，兵士们挥舞起竹条，用力打被绑的劳工，随着啪啪的声响，惨叫声响成一片，四周围观的画工们个个凝神静气，面恐惧，不少人看着看着就扭去了脸，一些胆小的女画工一开打便低下了，捂住了。杨攥着姜淑瑶的手，浑战栗得像冬天里穿少了衣服。姜淑瑶拍拍她的后背，小声说：“吓成这个样？又不是打你！”兵士们打着的时候，韩珠上前走观般看了看三个赤的后背，见全变成了青的紫的红的颜，喊了声：“停！”兵士们立住手，爬着的人还不住地哼哼唧唧。淳于彪皱着眉，神情严肃地说：“自古因果相随，善恶有报，希望你们遵守法令，不要步他们的后尘，持到工程完工，平平安安的荣归故里！”画工们看罢打劳工，又被领到木架旁，参观了挂在上面的两颗骷髅。因时间关系，淳于彪讲骷髅骨的来历时讲得很略，他告诉彩画工们，横杆上的骷髅是两个劳工的骨，两人曾经都是翻越篱墙逃跑和勾引村妇的惯犯，屡教不改，屡罚不悔，还对驻守陵园工地的将士们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其中一个对工地现场监工的兵士行突然袭击，兵士毫无防备当场死亡，另一个在劳工住宿区，将守门的兵士打成重伤，他们罪大恶极，都被以了“大卸八块”的极刑。讲到结尾时，淳于彪提了嗓门，加重了语气，好像不这样不足以引起画工们的注意，他说：“这两个不识死活的忤逆之人，他们的尸被扔一个大坑里埋掉了，专门在旁边立了一块黑碑，碑上刻着两个字：‘蟊狱’，让他们永远带着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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