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看不惯嬴政在上的姿态，我也看不惯秦廷霸恣睢的势，嬴政当年杀我妻小，杀成蟜公，我若是不作为，岂非是要陷自己于不仁，不忠，不义？”

“我卫肆忍气吞声了大半辈，难临死还不能报复一回？”

“天下哪有这个理？”

“在嬴政中，人命如草芥，那我便挑起世，让秦廷去杀，我倒想看看，嬴政他敢杀多少人，十万、百万、千万？我倒想看看，他敢不敢杀的天下遍地白骨。”

“他想要一个合格的储君，我便偏要毁了秦落衡，让他们父互相猜忌，他因囚母、杀弟之事，对孝十分注重，但我便偏要让他骨相残，兄弟互相残杀，甚至让他也难逃其中。”

“我卫肆就是一个小人！”

“嬴政敢车裂以徇，灭我宗族，我又岂能让他安宁？”

“若非现在年老衰，不然我定要搅的天下翻天覆地，搅得天下动不安，搅得天下动四起。”

“你以为天下士人不懂这个理？”

“但及利益远比及心灵要难，你可以让他们动容、动情，只是想让他们真的改变，本就不可能，因为一旦牵扯到自己的本来利益，人都是自私的。”

“他们不知天下一统的好？”

“知。”

“但谁又在意呢？”

“天下一统得利的只有大秦，跟他们无关，他们何以要为大秦拱手让自己的得利？世人大多鼠目寸光，见小利而忘命，我卫肆就是一个普通人，跟他们一样。”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看不到那么长远，也活不到那么久，其他人争的是利，而我争的是气，我就是见不得大秦好，见到大秦稳固，我却是如同掉到了粪坑，浑难受。”

“世上如我这般的比比皆是。”

“现在秦廷尚还有威望，始皇尚且还能压得住，但早晚有一天，六国贵族、诸百家会起来生的，他们同样见不得大秦好，他们也都想摧毁大秦建立的一切。”

“时间快了。”

“这次盛会已经隐隐传了一个风声。”

“朝廷对诸百家已有不满。”

“最近，我隐隐听闻了一些消息，似乎城中那些六国贵族正在尝试逃离咸，他们若是逃了，定会被全国通缉，到时，他们又岂会坐以待毙？”

“天下早晚还会起来的。”

“不过。”

“想真正大，必须要始皇事。”

“始皇不事，再大的，终究会平定，所以我上次才那么急切的给赵策，让其给始皇献方士的‘延年益寿’的丹药，却是不知他的展如何。”

“若是真的得逞。”

“呵呵。”

“几年后，始皇抱恙，天下烽烟四起，风雨飘摇之下，大秦未必不会摇摇坠，但这一切，随着秦落衡的异军突起，突生了大的变数，我本以为秦落衡就跟扶苏一样，只是个志大才疏之徒。”

“但秦落衡显然不是。”

“所以我必须要另一番布置。”

“至少......”

“不能让秦落衡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