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还不快把墨哥儿请到屋里说话。”张顺有些着恼。

张顺他娘听了这话，方才作罢，拉着杨墨的手千恩万谢。

张顺夫妻的铺盖，就直接叠放在屋角一块草帘上。

张顺见杨墨这么说，也不好推辞，就跟着莽一起，去船上扛了一袋麦下来。

杨墨见自己手底下的人日过成这样，哪里能忍。

老人家睛虽然瞎了，心却敞亮，一问就问到了上。

杨墨赶扶住他：“这可使不得，顺哥会撑船，本来就帮了我大忙，是我该谢你们才是。”

张家娘也跟着：“当家的说的是，墨哥儿你肯赊给咱们船，又给咱们生计，已是天大恩情，怎好再要你的粮。”

张家娘笑着笑着，泪就不争气的淌了来。

自从沉船之后，张顺夫妇每天辛苦劳作，却连糊都难。

张顺的老婆孩也迎了来，听说张家又有了生计，娘儿两个眉开笑。

张家娘赶陪着笑脸，把杨墨往屋里让。

“千真万确，船就在旁边停着呢！”

杨墨赶上前打着圆场：“老人家，我就是村东的小木匠杨墨，您老还认识我吗？”

破床上叠着一条旧被褥，是老太太和孙的睡。

“墨哥儿，你也来了？你是来讨船钱的？咱们家可没钱，这船咱买不起。”

张顺这才假装兴的拉着老娘的手，说：“是啊，娘，我找墨哥儿新打了一条船。”

杀匪的时候，张顺和莽也是过力的，本该分给他们一份。

铁锅里正煮着小半锅野菜糊糊，这就是一家老小的晚饭。

杨墨哭笑不得，连忙说：“这船它不要钱，顺哥以后也不打渔了，帮我往县城送货，赚了工钱再慢慢抵扣。顺哥以后就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了，您老这下放心了吧？”

泪一下从老太太浑浊的老中涌了来，淌了一脸。

张家屋里，除了一张破床外，连一件像样的家都没有。

杨墨赶：“嫂，我们晚上都还没吃饭，劳烦你给个面条，面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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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他娘连连摇，拉着儿就要往回走。

忍，赶示意张顺先应着。

张顺他娘听到这里，忽然停住了脚步：“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顺的儿虎看见麦，就走不动了，双手攥着布袋，一脸的期盼。

赶对莽说：“莽，快去船上扛一袋麦过来。”

张顺听了老娘的话，就要倒下拜。

杨墨笑着解释：“嫂有所不知，这粮是今天在码上杀匪得的银换来的，顺哥也有力，怎能少了他这一份？不仅顺哥有，莽也有。你们不收，叫我于心何安？”

张家人听说他们杀了匪，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家里还有个半大小，正是吃饭的年纪，是给饿得面黄饥瘦。

张顺立刻又成了哑，一脸拉不屎的表情。

“真的？那敢情好，只是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啦？渔船可不便宜。”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墨哥儿你是个读书人，心好。我儿，快，快替为娘给墨哥儿磕几个，这可是活命的大恩啦！”

了张家屋，杨墨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听说有船，情绪就这么激动了。

茅屋正中，从房梁上垂下来一黑乎乎的绳，吊着一铁锅。

“这怎么行？这粮我不能要。”张顺一听急了，连忙伸手阻拦。

张家娘好生激，接过白面屋和面去了。

说着，他又转去船上取来一小袋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