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摇摇，“今日之事，是在下唐突了。奈何事关家命，实在虎不得，多谢大统领成全。”

言罢，两人站起来，一前一后走营帐。

梁微微一笑，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私闯军营，桑国律法，斩立决。可今日本世乃是受大统领之邀前来，何来私闯军营之说。”

“殿下可有眉目？”

“殿下对陆百所说，你后这位徐姓护卫就是昨夜擅闯我营的贼人，怎么，殿下现在要不认账了么。”

“这等玩笑话，有谁会信？”

“那方统领的意思是？”梁伸手住剑，上前倾，直直地盯着方士鸿的睛。

“方统领，您看，我的人并没有擅闯军营。”

“有贼人夜闯军营，盗走了火神的造册，在逃亡途中撞见了徐统领，被徐统领击毙，徐统领反被错认成贼人，殿下今日前来清原委，归原主，岂不哉？”方士鸿抬起了在剑上的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梁举起了酒杯。

“殿下扣的这帽，方某确实背不住。不过殿下既然知这是京城，是军营，就该知分寸。”

住了梁后的徐安。

“来人，把撒去的人都叫回来，一群没用的东西，一个蟊贼都抓不住！要不是世殿下

“他来军营，无非是想查那两颗火神的来源。”昨天陆思桓回营后告诉了方士鸿梁途中遇伏的事情。不过军营重地，陛下不会凭梁一面之词便让他随意查探军备。“我昨日已查过，营中并无火神遗失，但这梁不自己看个明白，怕是不会轻信。”

“昨日陛下听闻殿下遇伏，已下旨全城戒严。在这个节骨儿上殿下闹这么一，是想要方某的脑袋不成？” [page]

梁转看了徐安一，见徐安微微，方才举起酒杯，“那在下就先谢过方统领了。”

梁挪动脚步，先是挡住了方士鸿的视线，与其对视，又撩起衣摆，缓缓坐下。

方士鸿心里清楚，即使自己官居二品，手握兵权，也没资格动梁一手指。但更不能直接向梁服，传到那些言官耳中怕是会变成自己暗通北境的铁证。“唉，今日之事，与其说是我邀这位世营，倒不如说这位世给我下了一个不得不钻的。”

方士鸿不怒反笑，也端起酒杯，问：“殿下莫非不知这私闯军营是什么罪名？”

“那就要看这位徐小哥的手了。”

“方士鸿你好大的胆！我爹在北边境立的规矩，竟被你用在了京城，怎么，你认为我大桑的京都要像边境一样战事不休么？”

“回殿下，卑职昨夜迷路之际在营外一里便发现不妥，绝未踏军营半步。”

“殿下何必呈这些许之利，岗哨视野所及皆为营帐之内，这可是王爷立下的规矩！”

方士鸿抬起手，搭在了剑柄上，手指在剑柄轻。一时间帐内气氛张至极，针落可闻。

方士鸿眯起双，盯着前这个还未成年的年轻人。

“殿下不必多礼，还要辛苦徐统领随方某将戏演完才好。”

“哦？这倒奇了怪了，我对陆百说的明明是徐安昨夜迷路惊扰了这营中守卫，从未说过徐安擅闯军营。徐安，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到底有没有军营？”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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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鸿从后拿一本册，梁双手接过，打开看了起来。很快，梁就合上了书册，若有所思。

方士鸿大笑两声，将手中的酒喝肚里。“看来殿下是铁了心要护住手下命了。好，很好！”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刚刚还剑弩张的营帐之内，已是一副其乐的景象。

“应该的。”

“既然方统领盛情难却，在下便却之不恭了。”梁拿起酒坛，先给方士鸿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