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举荐与自举，待遇差别肯定是有的，要不然你以为谁愿意平白无故去低声下气？

此刻，晓月楼中，平日与柴令武不对付的纨绔们停杯不饮，一个个都在反思。

是哪里不对？

都是国监里混来的，谁不知谁？

柴令武的准，要说“xx湖上有蛤蟆，一戳一蹦跶”，这个大家绝对信。

《将酒》那么豪迈大气、大起大落的诗，就是国监里的助教、博士、主簿、监丞，都未必能得吧？

为什么不提司业？

国监司业是贞观六年复置的，现在还没有。

难是柴令武撞他阿娘的墓碑撞开窍了？

要不，改天自己也撞个祖宗墓碑试试？

说实话，就连呆呆脑的阿都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侍候着的废二少爷，竟然能写众人称赞的好诗。

晓月楼牡丹房，几名酒意微酣的官员怔了怔。

“不可能吧？柴令武在国监，不过是下下之姿，如何能与此诗相？”曾任国监博士、现任给事中的孔颖达放下酒杯，满吃惊。

作为柴令武的授业博士，孔颖达对这个顽劣的学渣记忆犹新。

通直郎、散骑常侍颜籍笑：“勋贵之家，另聘良师指，未必办不到。何况，冲远你离开国监四年，四年之间，究竟柴令武有何造化，你我也不可知。”

颜籍天对权贵人家有好，对寒门弟白相看，真是愧对他家老祖宗。

又或者是祖宗穷怕了？

民尚书、检校吏尚书胄举杯笑了笑。

柴令武又不靠科举官，人家到明年就可以授荫官，作诗好坏，有区别么？

说不得人家只是从哪里买得好诗，来个风呢？

还不许人家附庸风雅么？

“谢柴令武公赐《将酒》手书，贺柴令武公开创新字。”

胄的酒杯落地，酒洒了布履。

孔颖达停箸，颜籍惊愕。

诗还可以买名家之作，字呢？

晓月楼敢说开创字，即便有所夸大，也总要能服众，否则便是搭自家名声了。

三人相约，去了文的房间，随意见礼攀谈几句，孔颖达便注目柴令武手书。

馆阁脱胎于正楷，却比楷书多了些讲究，异常工整、方正，适宜公文所用。